从进入京城开始,就变得忙碌起来了。
宋柔被直接押往大理寺天牢,严加看管,等待她的将是朝廷的审判。而安槐太子巴兰,则被暂时软禁于专为安置俘虏的殿内,由重兵把守。
大周与安槐族,这两个战斗了数十年的国家,终于坐到了谈判桌前。
谈判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安槐使团虽处于劣势,却仍在一些细节条款上据理力争,试图挽回些许颜面。谢奕作为亲王,自然参与了谈判全程,试图将大周的利益最大化。
鹿宁和向南予作为军方代表,也数次被传召入宫,陈述边境军情,为谈判提供依据。
历经数日的唇枪舌剑,和谈终于尘埃落定。安槐使臣代表安槐王,与谢允正式签订了停战协议。协议规定,安槐族向大周称臣、纳贡,并承诺百年内不再兴兵犯境。
作为诚意和保证,安槐王还将派遣一位皇子入大周为质。
消息传出,京城一片欢腾。持续多年的边患得以缓解,无论是对朝廷还是对百姓,都是一桩幸事。
数日后,年仅十五岁的皇子瓦伦作为安槐族质子,在一队安槐士兵的护送下抵达了京城,被安置在皇宫的一处偏殿。
他的到来,在京城并未引起太多波澜,但却成为一些纨绔子弟暗中议论和轻视的对象。
鹿宁记得在剧情中,瓦伦在大周皇宫的偏殿韬光养晦,五年后回到安槐族,击败巴兰成为新的安槐王,并对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大周世子进行了报复。
于是,她便对瓦伦产生了好奇。
而在她入宫受赏当日,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质子。
那天,鹿宁路过御花园附近的人工湖时,忽闻一阵喧哗吵闹之声,并伴随着落水的惊呼声。
她快步赶去查看情况,只见几个衣着华贵的世家子弟正围在湖边,而湖中一名少年正在拼命挣扎,眼看就要沉下去。看衣着打扮,鹿宁立刻意识到湖中的是质子瓦伦。
那些世家子弟显然吓呆了,竟无人下水施救,反而有两人悄悄溜走。
来不及多想,鹿宁把身上厚重的斗篷随手扔到岸边,随后纵身跃入湖水中。她迅速游到瓦伦身边,一把抓住他胡乱挥舞的手臂,奋力将他拖向岸边。
岸上的世家子弟见状慌了神,四散而逃了。
鹿宁将呛了水的瓦伦推上岸,自己也湿淋淋地爬了上来。尽管已经春分,风还是带着些许凉意,吹过来的时候让她不住的颤抖。
“多谢救命之恩。”瓦伦缓过气来,牙齿打着颤,却仍努力保持着仪态,用略带口音的大周话向鹿宁道谢。
“不必多礼。”鹿宁语气平淡,拿起扔在岸边的斗篷披在他身上,说道,“莫染了风寒,届时反倒是我大周照拂不周了。”
瓦伦愣了一下,裹了裹鹿宁的斗篷,低声道:“今日之恩瓦伦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当相报,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鹿宁。”她随口应答,并未将少年的话太放在心上,只当是客套。
她还想说些什么,看到不远处谢弈缓缓走过来。他脸色阴沉着,眉宇间带着些许的怒气。
鹿宁莫名其妙,但还是上前行礼:“王爷。”
谢奕微微皱眉,语气冷淡道:“鹿节度使真是乐于助人,连敌国质子落水这等小事也要亲力亲为,不惜湿身受寒。”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那语调里却带着些许的讥讽,让鹿宁感到一丝不舒服。她想起在北疆时,他对向南予的冷嘲热讽,心下了然,知道他又不知想到哪里去了。
她装作没听出话语里的讽刺,笑着回道:“王爷说笑了,瓦伦皇子乃安槐质子,身份特殊。若他在我大周皇宫之内出了意外,无论原因如何,都会破坏刚刚达成的和议,于两国邦交无益。末将既然遇见,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谢奕盯着她看了片刻,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随后转身走了。
鹿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叮嘱下人把瓦伦送回偏殿。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她才前去了大殿。
*
这次与安槐族的和谈成功,让谢允心情颇佳,召集一众大臣在大殿论功行赏。
向南予因俘虏安槐太子之首功,晋封为护国侯。朝臣们纷纷向他道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羡慕与讨好。向南予谢恩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站在武官队列前方的鹿宁。
鹿宁神色平静,早已知道是这个结果,也接受了剧情在关键节点上的强制性。
她虽未再升官职,但也因守城和阻止瘟疫等功劳被赏赐黄金万两,同时被赋予了镇守北疆、防备安槐的更大责任。
对她来说,也算是改变了一些剧情。
封赏完毕,即将退朝之时,向南予却突然出列,跪倒在地,声音洪亮道:“陛下,臣斗胆,还有一事相求!”
谢允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爱卿还有何事,但说无妨。”
向南予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臣倾慕节度使鹿宁已久,恳请陛下恢复婚约,允臣娶鹿节度使为妻!臣必当珍之爱之,不负陛下恩典!”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众人都知道元宵宫宴时,皇帝刚刚赐婚谢弈与鹿宁,如今向南予请求恢复婚约,相当于明面上与谢弈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