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宁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大理寺大牢,大脑一片混乱。
谢奕明日问斩,并决意让影子劫囚,走上那条万劫不复的造反之路!
这每一步,都是幕后黑手精心算计好的陷阱!他不仅要谢奕死,更要他身败名裂,坐实谋逆之罪,永世不得翻身!
一旦黑卫铁骑踏入京城,无论初衷为何,在天下人眼中便是造反。届时皇上必定震怒,调集兵马围剿。谢奕和他的黑卫铁骑,都将陷入必死的结局。
“绝对不能……”鹿宁喃喃自语,“必须阻止他,必须找到证据!”
可是,证据在哪里?
从昨日大婚到今日剧变,不过短短十几个时辰。对方布局周密,连谢奕的字迹都能模仿得以假乱真,几乎是无懈可击的死局。
她如何去翻盘?
王府是回不去了,那里刚刚被查封,恐怕早已布满眼线。
她只能先去鹿府,或许还能暂时栖身。想到这里,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鹿府的方向走去。
当她刚刚到达鹿府时,一个带着讥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哟,这不是我们大义灭亲的荣亲王妃吗,怎么独自一人站在这里?”
鹿宁缓缓转过身,看到安知夏正站在不远处。她穿着一身鲜艳的骑装,手里把玩着一根马鞭,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恨,大概是在心里埋怨鹿宁把谢弈送进大牢的事。
若是平时,鹿宁或许还有心力与她周旋几句。但此刻她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力气再去应对。她只是淡淡地看了安知夏一眼,随后转身就要离开。
安知夏见她如此无视自己,顿时快步上前,拦住鹿宁的去路,马鞭指着她,尖声问道:“怎么,王妃娘娘立了天大的功劳,眼睛就长到头顶上了?连本郡主都不放在眼里了?”
鹿宁停下脚步,疲惫道:“郡主,我没心情与你争执,请让开。”
“没心情?”安知夏冷笑一声,围着她走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她一番,“也是,陷害自己的夫君确实是个累心的活儿。只是本郡主好奇,你是怎么狠下这个心的?玄英哥哥待你不好吗?他为了你多次顶撞皇上,你倒好,转头就送他一份大义灭亲的大礼!鹿宁,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深吸一口气,叹气道:“郡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陷害王爷,我是被冤枉的,王爷也是被冤枉的!我现在需要找到证据救他。”
“鹿宁,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是你大义灭亲,揭发了玄英哥哥谋反!”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刻薄,“怎么,难道是后悔了?看到玄英哥哥明日问斩,心里害怕了?鹿宁,你这副虚伪的嘴脸真让人恶心!”
鹿宁知道跟安知夏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她根本不会相信,只觉得是鹿宁害了谢弈。
她不再试图解释,绕过安知夏,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站住!”安知夏却不依不饶,再次拦住她,“本郡主允许你走了吗?你冲撞了本郡主,难道不该跪下赔罪吗?”
鹿宁抬头看向安知夏,冷冷道:“郡主,我乃陛下亲封的节度使,官阶在你之上。纵然王爷获罪,似乎还轮不到向你下跪。”
说完这句话,鹿宁不再看她,继续往前走。安知夏在她身后气得跺脚,尖声道:“鹿宁,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鹿宁却仿佛没有听见,走进了鹿府的大门。
就在她即将关门的时候,眼前再次浮现出一段扭曲的文字。
【安知夏在御花园偏殿里,发现玄蛇组织遗落的密信,证明谢弈的清白。只是此时,谢弈已经被推上了刑场。】
鹿宁关门的手顿了一下。
她思索着,安知夏或许愚蠢骄纵,但她真心爱慕谢奕,是不希望谢奕死的。
那么,她有没有可能利用这一点,让她提前发现证据?
一想到这里,鹿宁立刻走向安知夏。
“怎么,又想出什么新说辞了?”安知夏语气依旧嘲讽。
鹿宁深吸一口气,对着安知夏深深鞠躬,说道:“郡主,是鹿宁无礼冲撞了郡主,还请见谅。”
“哦?转性了?”安知夏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鹿宁直起身,目光真诚地看向安知夏,说道:“郡主,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无论我说什么,在你看来都是狡辩。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否真心希望王爷死?”
安知夏脸色一变,皱眉回答:“我怎么可能希望玄英哥哥死!”
“既然如此,请你帮我!”鹿宁上前一步,语气急促,“王爷是被陷害的!我知道证据在哪里,但我无法接近,需要你派人取来!只要拿到那份证据,或许就能证明王爷的清白!”
安知夏狐疑地看着她:“证据在哪里,你如何知道?”
鹿宁不能说是剧情提示,只能含糊其辞:“我昨夜无意中发现了某些线索,指向一个地方。但我如今身份敏感,根本无法靠近。郡主,你身份尊贵,你的人行动会方便很多,这是唯一能救王爷的机会了!”
她看着安知夏没有回答,继续劝说道:“郡主,请你为了王爷信我这一次!如果证据是假的,或者我骗了你,事后你要杀要剐,鹿宁绝无怨言!万一是真的呢?你想眼睁睁看着王爷蒙冤赴死吗?”
安知夏沉默了很久,最终抬起头,说道:“好,本郡主就信你这一次。你说地点在哪里?要找什么东西?”
鹿宁长舒一口气,立刻根据刚才的文字提示,说出御花园偏殿处的位置,那里有一封玄蛇组织遗落的密信。
安知夏仔细记下,然后冷声道:“好,本郡主这就派心腹去办。鹿宁,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多谢郡主!”鹿宁再次行礼。
她不知道安知夏找到了东西能否来得及,一切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