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鹿宁紧握龙袍,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她看到谢奕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似乎晃动了一下。他脸色苍白,眼眸中的震惊很快转换为愤怒。
被心爱之人背叛的痛,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鹿宁!”谢奕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目光盯着她手中的龙袍,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急着拦下本王的真正目的?调虎离山,好让你将这栽赃嫁祸之物,放入本王书房?!你之前所有的话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这一刻?!”
不是的!
鹿宁想要大声否认,想要告诉他这不是她做的,是剧情又一次强行操控了她!然而,就在她张口想说出真相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她的喉咙,封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她拼命地挣扎,试图冲破这诡异的束缚,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手握龙袍的姿势。
她的泪水涌上眼眶,却连落下都不能。
“好得很!”谢奕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本王竟真的差点信了你!”
重生一世,他自认步步为营,警惕万分,却最终还是栽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
前世的背叛与今生的陷害重叠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之声。
大理寺少卿陆黎,率领着一队官兵,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书房门口,正好将屋内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扫过鹿宁手中的龙袍,随后对着鹿宁点头微笑道:“王妃娘娘深明大义,忠君爱国,大义灭亲及时揭发,下官敬佩。陛下已然知晓娘娘之功,特命下官转告,请娘娘放心,此事绝不会牵连于您。待此间事了,陛下必有重赏。”
不是这样的!
她想要喊出来,但是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出现。这一次没有封住她的嘴,而是强行操控着她的声音。她听到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平静道:“陆大人言重了,揭露谋逆,维护社稷,是我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哈哈哈哈!”谢奕突然爆出一阵大笑,看向鹿宁的眼神更添了几分鄙夷,“好一个分内之事,好一个忠君爱国!荣亲王妃,果然立下了好大的功劳!本王是不是该恭喜你?!”
陆黎似乎对这场夫妻反目的戏码没什么兴趣,只是对着身后官兵一挥手,公事公办地命令道:“搜!”
官兵们立刻涌入书房,开始翻箱倒柜。
谢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鹿宁,眼神复杂。
“大人,在这里!”不过片刻,一名官兵就从书桌的一个暗格中搜出了一叠书信,呈给陆黎。
陆黎快速翻阅了几封,脸色愈发沉重。他举起那些书信,面向谢奕,语气沉痛道:“王爷,这些与前朝余孽往来的密信,字迹经比对,确系王爷手书无疑,内容大逆不道!如今,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您还有何话说?”
谢奕的目光终于从鹿宁脸上移开,落在那叠信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布局如此周密,连他的字迹都能模仿得以假乱真,还有什么是对方做不到的?
而他最信任的新婚妻子,则是这出陷害的戏码里最致命的一环,甚至得到了皇帝的嘉许,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他不再看鹿宁一眼,淡淡道:“本王,无话可说。”
陆黎冷声道:“将逆犯谢奕拿下,押赴大理寺天牢,严加看管!”
官兵上前,给谢奕戴上了沉重的镣铐。
鹿宁被那无形的力量禁锢着,眼睁睁看着谢奕被官兵推搡着从她面前走过。在经过她身边时,谢奕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转头,只是轻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背叛我?
为什么在我几乎想要试着去相信的时候,给我这致命一击?
你之前所说的一切,是否全是虚情假意?
谢奕没有把后面的话问出口,只是眼神中满是失望。
鹿宁的心脏仿佛被狠狠地攥了一下,在心中呐喊:“不是我!你相信我!”
可她的嘴唇被彻底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汹涌而出。
谢奕没有等她的回答,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不再停留,大步向外走去。
直到谢奕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书房里的官兵也陆续撤走,鹿宁才感觉那扼住她身身体力量消失。她双腿一软,跌倒在地,手中的龙袍掉落在地。
“不是这样的,不是我……”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鹿宁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出了王府,朝着大理寺天牢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还想为改变剧情再做一次努力。
*
鹿宁亮出王妃的身份,几乎是强行闯到了关押谢奕的牢房外。她看到谢弈坐在牢里背对着她,不由得呼喊道:“王爷,你听我说,那不是我做的,我是被陷害的!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奕冰冷的声音打断。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