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鹿宁缓缓睁开眼。她坐起身,下意识看向身旁空荡荡的床榻,想到昨夜独自一人捱过了新婚之夜,不由得叹了口气。
门外候着的侍女听到屋内的动静,立刻轻声询问是否要进来伺候洗漱。
“进来吧。”鹿宁淡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几名侍女进入房间,为她梳洗更衣,换上了一套较为正式的王妃常服。
“王爷呢?”鹿宁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看向铜镜,观察着身后侍女的神情。
为首的侍女动作顿了一下,低头恭敬回道:“回王妃,王爷一早便出府了,并未交代去向。”
鹿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她在侍女的伺候下用过早膳,便借口想在府中走走,屏退了左右。
她独自一人漫步在奢华的荣亲王府中,看着清冷的亭台楼阁,最终走到一处水池旁停下。她望着池中游弋的锦鲤,看着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怔怔出神。
她想着自己往后余生就要困在这金丝笼般的王府里,与一个对自己充满怀疑的丈夫生活,就觉得绝望。
昨晚只是个开始,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攥紧拳头。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眼前的景象忽然开始扭曲。紧接着,一段文字再次浮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新婚次日,荣王谢奕于城南别院私会旧部,遭大理寺搜府,搜出与前朝逆党往来书信,并被诬陷藏匿龙袍意图不轨。皇帝震怒,下令即刻羁押谢奕,荣王府被封。】
鹿宁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苍白。
谢奕有危险,而且是谋逆大罪!
她顾不上思考这背后是否又有玄蛇组织参与,只知道必须立刻找到谢奕,阻止他去城南别院!
鹿宁去后院牵出一马,翻身而上后冲出王府大门。侍卫们见状想要阻拦询问,却被她厉声喝退:“我有急事面见王爷,谁敢阻拦!”
随后,她没等侍卫们反应过来,一抖缰绳,朝着记忆中城南别院的大致方向疾驰而去。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尚不算多,骏马飞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她心中焦急如焚,不断策马加速,只盼能赶在一切发生之前。
就在一个街口转弯处,另一辆马车也正疾驰而来,眼看就要撞上!
鹿宁慌忙一拉缰绳,险险地避开了马车,却也惊动了对方拉车的马匹。那马车一阵剧烈摇晃,好不容易才稳住。
马车夫惊魂未定,厉声呵斥道:“放肆!何人敢惊扰郡主的车驾!”
话音未落,车帘被掀开,露出一张盛气凌人的娇俏脸庞,正是当今圣上颇为宠爱的寿安郡主安知夏。
鹿宁在书中文字中得知过她的事情,这位郡主与谢奕算是青梅竹马,一直对他抱有倾慕之心,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原书剧情中,她因嫉妒谢奕对鹿宁的感情,多次针对鹿宁。
如今剧情被更改了,两个人的相遇也与原书剧情大不相同。
此时安知夏也认出了鹿宁,想起昨日那场轰动全城的婚礼,眼神瞬间冷下来。她昂起头,刻薄道:“我当是谁如此莽撞无礼,原来是新晋的荣亲王妃。”她冷笑一下,嘲讽道,“怎么?刚爬上王妃之位,就如此目中无人,连本郡主的车驾都敢冲撞了?”
鹿宁心急如焚,根本无心与她纠缠,强压着烦躁道:“郡主见谅,我有急事在身,并非有意冲撞。”
这样说着,她便要调转马头离开。
“站住!”安知夏岂肯轻易放过她,怒斥道,“冲撞了本郡主,一句轻飘飘的致歉就想揭过?荣亲王妃好大的架子!按规矩,你该下马车,向本郡主跪下赔罪!”
鹿宁握着缰绳的手不由得收紧,脸上带着不耐烦,说道:“寿安郡主,我乃陛下亲封正一品节度使。按大周律,郡主虽尊,却无职权,见到一品实权武将,依礼也该是郡主先行礼问安才是。郡主让我下跪赔罪,是依据哪条宫规律法?”
她这一番话条理清晰,直接将安知夏噎得说不出话来。周围渐渐有百姓围拢过来,指指点点,更是让安知夏下不来台。
“你强词夺理!”安知夏气急败坏,指着鹿宁道,“不过是个靠运气爬上位的武夫,真当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玄英哥哥娶你,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安知夏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奕不知何时竟出现在街口。他负手而立,身后跟着面色冷漠的影子。
他刚从别院回来,想要回王府取些东西,恰好遇到了安知夏与鹿宁争执,便过来看情况。
安知夏一见到谢奕,当即眼圈一红,委屈道:“玄英哥哥,你来得正好,她冲撞了我的车驾,还对我出言不逊,仗着王妃的身份欺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