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宁知道,这个男人骄傲又别扭,但他的关心从来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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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向南予便不顾身上伤势,仔细收好从宁王府拼死带出的密信和徽章,换上一身侯爷朝服,神情肃穆地进攻面圣。
当皇帝谢允看到向南予呈上的密信,上面清晰记录了谢染如何通过玄蛇组织构陷鹿家,又如何策划军中粮草事故,再看到那枚代表着玄蛇组织最高权力的徽章,脸色从最初的震惊,最后化为一片愤怒。
“好一个宁王,好一个朕的弟弟!”皇帝咬牙道,手指用力地捏着那枚徽章,“竟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经营如此庞大的逆党,陷害忠良,图谋不轨!”
他抬头看向向南予,又问道:“荣王和荣王妃,当真未死?”
向南予跪在地上,垂首恭敬回答:“回陛下,千真万确。当日刑场之事另有隐情,荣王与王妃乃是被逆党设计陷害。他二人为查清真相,不得已才假死脱逃,暗中调查,逃犯宋柔也一直协助二人。如今已掌握宁王部分罪证,特命微臣前来呈报陛下,听候圣裁!”
他将功劳巧妙地推给鹿宁和谢奕,既解释了两人欺君的苦衷,又凸显了他们的功劳。
谢允沉默了片刻,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谢染的罪行罪无可恕,但毕竟涉及皇室颜面。而鹿宁和谢奕死而复生,且手握兵权,深得民心,也是让他忌惮。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静:“朕,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朗声道:“传朕旨意,征北将军鹿宁,忠勇为国,遭奸人构陷,今查证属实,恢复其节度使身份,领北疆军事。荣王谢奕,遭人陷害,现已查明,恢复亲王尊荣。其二人此前所为,事出有因,赦免其欺君之罪。”
他顿了一下,说道:“罪女宋柔,协助破案有功,暂免其死罪,戴罪立功,协助调查宁王及玄蛇组织一案。”他的手指敲了一下桌子,继续道,“着鹿节度使、荣王,即刻率领京城三千精兵,缉拿逆犯宁王谢染归案!”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向南予重重叩首,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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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很快下达,宁王谢染的罪行公告天下,朝野震动!
鹿宁和谢奕很快接到了圣旨和新的任命,离开了隐蔽的民居,回到了解封的荣王府。
府内依旧残留着之前查抄的些许狼藉,但仆役们已被召回,正在匆忙收拾。
正厅内,恢复了节度使身份的鹿宁,虽脚伤未愈,但已能勉强行走。谢奕和向南予,以及被特许戴罪协助调查的宋柔齐聚一堂,气氛却并不轻松。
“谢染狡猾多端,昨夜之后已逃出宁王府。京城之大,势力盘根错节,他会躲在哪里?”谢奕皱着眉分析道。
向南予沉吟道:“他在京中产业虽多,但经此一事,必然不会留在明处的据点,甚至可能已经设法逃出京城了。”
宋柔托着下巴说道:“玄蛇组织在京中有几处隐秘的据点,我知道两处,可以派人去查。”
就在几人商讨之际,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厅内,脸色凝重道:“王爷,侯爷,节度使,刚收到消息。安槐族质子瓦伦,于半个时辰前,在京郊别苑被一伙神秘黑衣人劫走!”
“什么?!”几人同时一惊。
质子被劫,这可是足以再次引发两国战争的大事!
而就在影子话音落下的瞬间,鹿宁的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些扭曲的文字。
【宁王谢染劫持质子瓦伦,前往北疆天荡山秘密基地,与安槐残部汇合,利用瓦伦身份,里应外合,撕毁和约,重燃战火。】
鹿宁一下子站起身,焦急道:“不必在京城找了,他们去了北疆天荡山!”
谢奕疑惑地看向她:“北疆天荡山?你怎么如此肯定?”
他虽然对鹿宁未卜先知的能力有所了解,但还是不能轻易相信她这种毫无根据的话。
向南予和宋柔却瞬间明白了,鹿宁又看到了剧情里的文字。
想到这里,向南予立刻附和:“鹿宁的判断必有道理,宁王应该是想利用瓦伦,在北疆重新挑起战争,搅乱局势,好趁机回到京城完成造反!”
宋柔也点头,说道:“如今北疆守军主力只有秦校尉,军队又刚经历瘟疫,确实兵力相对空虚。若是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一唱一和,毫无条件地支持鹿宁的判断。
谢奕看着这一幕,莫名产生一种被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他们三人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他无法介入的默契和联系。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要开口质问,门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跪倒在地,哑声道:“北疆急报!安槐族大军突然撕毁和约,猛攻明月峡!玄蛇组织的旗号出现在敌军阵中,战力极强!秦校尉腹背受敌,伤亡惨重,明月峡快要守不住了,请求朝廷速发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