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几天两人就一直看着曲屏楼跟元夏到处跑,至于曲屏楼嘴里的那个“他”,他们是看都没看见。
时怀阴不止一次怀疑过那个“他”是否是曲屏楼编造出来骗元夏,也顺带把他们也骗了,但每当他如此想时,他就会想起江离合看向曲屏楼的眼神。
坚定,毫无保留的信任。
为什么?
时怀阴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略微不解地看着江离合,就算是朋友也不该如此相信吧?
江离合似是感觉到他的目光,掀起眼皮看向他:“怎么?”
时怀阴咧嘴笑了笑,下巴朝着两人的方向一抬:“走了。”
江离合立即回头,见两人还在原地浇菜,皱着眉便打算骂时怀阴一顿,他回过头,对上了时怀阴靠的极静的脸。
江离合:“……”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靠过来的?
他往旁边移了移,问:“骗我很好玩?”
时怀阴乐呵呵道:“没有,我就是想看看,那位白舟城大弟子对你有多重要。”
江离合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继续转过头观察不远处的两人。
曲屏楼抬起沾满泥巴的手摸了摸元夏的脑袋,元夏嗔怪地把他推倒了,曲屏楼毫不在意,他手中出现一张纸,被他当着元夏的面按进了土里。
元夏奇道:“你干嘛?”
曲屏楼拍拍手站了起来:“不是你说要看看纸埋在土里能不能长出来?”
元夏张大了嘴不说话,她捧起一把土拍在了纸上:“那你这怎么长?这样才行……”
说着便抬脚在土上狠狠踩了踩,江离合皱眉看着被元夏踩的扁平的土,整张脸都木了。
时怀阴好笑地看着江离合,谁知道曲屏楼刚才的举动是不是要给江离合传消息?如是要传……
他看了看江离合白净的手,唇角悄悄勾起一个弧度。
就看江离合挖不挖了。
曲屏楼没过一会儿便带着元夏走了,时怀阴看着江离合蹲在原地的背影,便推了他一下:“去挖啊。”
江离合:“……”
他面无表情起身,走到埋纸的地方,蹲下身,拿起旁边的一根树枝便开始挖。
时怀阴:“……”
他看着被树枝挖出的一点点土,嘴角抽了抽,他走上前拿过江离合手里的树枝扔在了地上,然后自顾自地蹲下身开始挖。
江离合漆黑的眼静静地看着时怀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却无意识地揪着另外一只手没有撕下的袖子。
时怀阴速度很快地把纸挖了出来,他没有立即给江离合,而是自己打开看了,纸上没有字,只有一只被画的歪歪扭扭的眼睛,而右下角则是蛇绕枝图案。
他把纸递给江离合,待江离合看完后便问:“你有办法联系外界吗?”
江离合淡淡抬眼,手一松,那张纸便在空中燃为灰烬:“现在联系不上。”
时怀阴点了点头,看来要靠自己了。
“但是,”江离合意味不明看了时怀阴一眼,“你总有办法让元伤感觉到你不是吗?”
时怀阴挑起一边眉,这是把两人之前能联系挑明了?
他摸了摸鼻子,笑道:“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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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旭门夜间结界是最为牢固的,元伤快步在树林间跳跃,最后停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她可以确定没有任何人跟上来,但她仍然没有掉以轻心,她靠在树上,手一直放在袖中的匕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