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气看着洒落在院门口的物什,转头看了一眼匆忙赶来的江离合。
“你在想什么?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同意和亲?你脑子是被屎糊了吗!?”
和亲?
江离愁愣了愣,抬脚便打算走进去,但江离合先她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肩膀上的手沉稳有力,江离合垂眸看了会儿江离愁,轻声道:“在外面收拾一下。”
说完便快步走进了屋子里,以往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屋子现在变得乱七八糟,地上洒落着碎成片的书,桌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痕,墙上遍布着灵力的痕迹。
屋内虽乱,但墙上幼稚的画却没有损坏,这幅画是小时候江离愁画的全家福,下笔乱七八糟,色调也过于鲜艳,但郁风灵跟江成纪却十分爱惜这幅画。
若是放在平常,这幅画与屋内的布置是十分不符的,可如今……
他走至后院,看着捂着脸崩溃大哭的郁风灵,愣愣地看着被砍的浑身血迹的江成纪,问:“怎么了?”
可如今,却无比符合现在的情况。
鲜明,让人不想接受。
江成纪喘着气,咳出一口血:“风灵……对不起……”
“你滚!”郁风灵指着江成纪,声嘶力竭,“给我滚!!”
江成纪脸色苍白,眼中尽是不理解,但他仍然在竭力解释:“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事情还有还转……”
江离合在听见和亲时便预感不对,但他不想接受:“怎么了?”
他走上前擦了擦郁风灵的泪水:“怎么了娘?有事我们好好说。”
郁风灵捂着嘴唇不说话,但怀中颤抖的身体却告知了他真相。
江离合:“……”
江成纪压下心中的痛意,缓步走上前,轻声道:“我去截信……现在就去……我们……”
“怎么了!?”展习阑匆匆忙忙赶到,打断了江成纪的话,“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弄成这样了?”
江成纪:“……”
江离合耐心地擦拭着郁风灵不断落下的泪水,抬头问:“阿愁呢?”
展习阑往江成纪身上贴了一张符,答道:“被竹盈淇强行拉下去了。”
说完便看见江离合凝重的表情,他不免皱起眉,问:“说,怎么了?”
江离合叹了口气,看着江成纪,眼中满是不解:“和亲……是跟谁?”
江成纪:“……”
“和亲?”展习阑疑惑了一会儿,“什么和亲?”
“跟元氏……”江成纪声音沙哑,脸上一片灰败,“对不起……对不起……”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轻声道:“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本没想同意的……我……”
院内一片安静,只剩江成纪不断道歉的声音,屋内传来一声脆响,江离合愣愣转过头——那副好好挂在墙上的画,不知为何,突然就掉了下来。
掉在一片废了的东西里,就像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