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前衣服试了数十套。
洛言站在镜子前比比划划。
“这一套穿过了。”
“这套太热!”
“这个好,但是不防蚊子。”
洛阳那些红薯干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这还是他哥吗?
是那个动不动就要把他从房顶上扔下去的洛言?
越看越陌生。
“哥,穿什么不重要,只要是你,我觉得陈默哥都会很开心。”
洛言自信点头“那确实是。”
前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带帽卫衣,胸前小小的,设计独特的字母印花,外面套了一个oversize的牛仔外套。显得他整个人活力四射。
从步行街出来,没脑子的带着陈默进了游乐场。
“过山车,海盗船,所有能玩的项目都给我来两张票。”
陈默拉了拉他的衣袖,洛言红着脸把陈默的手攥进了自己手心里。
“谢谢。”
接过票就往里走。
一路上经过的路人,还有保安都会瞅两眼。
洛言疑惑,问陈默“我今天穿的很奇怪?”
陈默整了整他的帽子“你今天太潮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洒在游乐场上,将旋转木马的彩漆照的发亮。
过山车上传来阵阵尖叫,棉花糖的甜香混着爆米花的奶油味弥漫在空中。
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从他们中间跑过去,洛言下意识的护了一下他的肩。
转头就呵斥追在后方的家长。
“你怎么看孩子的?怎么做家长的?孩子磕了碰了怎么办?”
小女孩的母亲连连抱歉。
突然陈默感觉到手指尖的拉扯,低下头一看,刚才的小女孩睁着大眼睛“哥哥,我把棉花糖给你吃,你不要让你旁边的帅哥哥凶我妈妈了。”
陈默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哥哥没有凶你妈妈,他只是告诉你妈妈,要把你看紧一点,不然你这么可爱,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哦”
海盗船上一批玩的人中有一个大叔吐在了上面,所以他们放弃了这个项目。
陈默从跳楼机上下来的时候腿都有点发抖,反观洛言兴致却很好。
拉着陈默就进了鬼屋。
爪牙舞爪的鬼头在外面招揽客人,里面被各种红□□光弄的阴森森的。
“听说这里面是按照十八层地狱装的。你说,会不会看见孟婆?”
洛言手指掠过上方吊起来的模型白衣鬼的假发“当然了,还是自动的。”
“你来过了??”陈默语气酸溜溜的。
“嗯,上周邹明约了孙琦来玩,然后孙琦觉得两个男人一起玩鬼屋有点尴尬,就叫我了。”
“我们也是两个男人。”
洛言却说“那不一样。”
陈默非要问出一个理由。
没办法,洛言就把孙琦给“卖了”
…………
“原来如此。”
在家写作业的孙琦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音乐是某种黏腻的,循环播放的合成器受刑惨叫的呻吟声。
裹挟这断断续续的女人尖叫声。
从隐藏的挂壁式喇叭中传出来。
敲打着耳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甜腥味道,是廉价的血浆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吸入一口就像是吸入了陈年铁锈。
“就这?”
洛言感觉到,抓着陈默的手心一直在出汗,另一侧插在裤兜里的手指甲已经掐进了他的肉里。
声音努力的装出不屑“还没你上次凶我不穿袜子可怕。”
洛言没吭声,小心的护着他避开脚下一滩故意泼洒的,在幽绿射灯下反这光的暗黑粘稠液体。
通道低矮,陈默需要低着头才能前行。
墙壁用粗糙的泡沫塑胶做成的岩石纹理。
陈默用手摸了一下“洛言,你摸摸,这像不像天坑的岩壁?”
洛言用手摸了一把,“的确很像。”
转过弯还能看见几处“骷髅”歪歪扭扭的摆在地上,眼眶里的红光灯坏了一个,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在不经意间,猛的弹出来一个惨白的鬼脸。
伴随着气动阀的嘶嘶声——那是一个劣质的弹簧玩偶。
陈默配合式的尖叫了一声,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假。也不说买个好一点的。”
但只有洛言感受到了刚才玩偶弹出来的一瞬间,自己的手被陈默狠狠的捏了一把。
玩偶迟钝的回了暗处,准备伺机而动,在下一个倒霉鬼到来的时候在吓他一跳。
每隔十几米都有穿着黑色裹尸布或这穿着染血的护士服走来走去的工作人员。
从藏身的帘子,隐蔽式的门后面,无声的滑出。
发出拖长的“呜——呜”声。
在胸前绑着小型的合成器,胸腔毫无起伏的读这“还我命来”
妆容厚的像面具,眼周是夸张到极致的烟熏黑,嘴唇要么煞白,要么猩红。
自从上次洛言回去后,总结出来的一句话:演技浮夸,目的明确。
用最低的成本换取客人一瞬间的肾上腺素。
走过一个破败肉铺的场景,假肢和动物内脏模型挂了一排,滴滴答答的红色液体留了一地。
味道更冲了,血腥味浓的像是刚从动物体内流出来的一样。
陈默捂着鼻子,催促这洛言快点走。
角落里的半人高的塑料桶里,桶身印着“特效血浆”,里面盛满了浓稠的,近乎黑色的液体,表面似乎还漂浮着一层油光,一圈一圈的漾这波纹。
“这么随意??那个工作人员这么粗心。”陈默说道。
但当他们经过那个桶时,陈默拽住了洛言。
“等等……洛言!你看那个桶里…………”
他的声音有点发癫,不是之前那种故作惊吓的调子,好像真的受到了惊吓。
“怎么了?”后方的客人不耐烦的催促让他们快点。
洛言怒声呵斥“就他妈你们交钱了?催什么催?”
继而转过身温柔的询问陈默“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