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锻炼动手能力。”
洛言拿起旁边的机枪展示品。
端在手里“多帅,男生就要玩这种爷们玩的。”
陈默瞬间冷脸“你的意思是玩乐高的就是娘们儿?”
洛言察觉不对,瞬间放下机枪拿起乐高,“乐高好,我们买四个。”
随便挑了几个乐高就直奔樊涛家。
上次来樊涛家还是陈默生病的时候。樊涛给错了地址。
阴差阳错的来到了樊涛家楼底下。
樊慧慧早早的等在单元楼下,她到要看看陈默带来的朋友长什么样,让她妈整天念叨。
老远的就看到两个少年从北门进来往这边走。
有说有笑的。
身材修长,上宽下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但还是能看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因为上面的发胶让他的头发直挺挺的立在脑袋中间。
和陈默说话时还喜欢用手势来表达情绪。
开心的时候摸鼻子,尴尬的时候摸后脑勺。
他说话的时候,陈默总是笑的,这让樊慧慧有点不开心。
毕竟她还没见过陈默对她笑过。
印象中。陈默永远冷冰冰的,说话面无表情,像是面瘫一样。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那人的眉眼。
高挺的鼻梁,薄唇,黝黑的瞳孔,甚至眼下的痣都看的一清二楚。
她愣住了,表情一瞬间凝固。
直到洛言站在她面前跟她打招呼才回过神来。
呆呆的喊了一声“哥……”
洛言喜上眉梢,“你真客气,你十一月的,比我大,我应该叫你姐才是。”
说完就感觉到衣服被人扯了一下。
陈默有些生气的瞟了一眼洛言,看着樊慧慧“这么冷。先上去吧!”
樊慧慧没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洛言那张脸。
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从樊涛把樊子凯的照片,和关于他的任何东西收走以后,她都快忘记了樊子凯的样子。
午夜梦回的时候,在梦里都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从樊涛的小儿子出生后,樊慧慧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知道,凯凯是作为樊子凯的替补才出生,她恨凯凯占了属于樊子凯的位置,同时她又非常可怜作为替代品的凯凯。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恨谁。
她只是去上了个学,怎么一回来,哥哥就不在了。
明明前一天晚上还在一起吃饭,怎么第二天就不在了。
樊慧慧没说话,侧身让过,洛言率先走在最前面上了楼,陈默放慢脚步和樊慧慧并排同行,
“说吧,你有什么想问的?”
陈默看得出来,樊慧慧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等她主动问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
可没料到樊慧慧摇了摇头。
“没什么问的?”
陈默皱了皱眉。
樊慧慧接着说“别惊讶,现在社会很开放,男男恋爱我又不是没见过。”
说完还看了一眼陈默的外套,和他脖子上还未消退的浅粉色草莓。
陈默摇了摇头。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选择跟他在一起?”
樊慧慧快步上前,站在家门口,垂眸看着陈默。
“如果你是因为那张脸把自己一辈子搭了进去,那我永远瞧不起你。”
闻言,陈默紧绷的心脏瞬间松懈,
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果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以为樊慧慧会说:你拿一个二流货色当我哥的影子,你也不看他配不配。
他才发现,那个和他一起追在樊子凯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姑娘,天黑就不敢回家的人已经长大了。
甚至于看待事情的眼光比他更加遥远。更加透彻。
他上前两步,抬手覆在樊慧慧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小屁孩儿!”
樊慧慧不自在的往旁边躲了躲,脸腾地烧了起来。
“你先进去吧。”
陈默歪头问“你不进去?”
樊慧慧“我透透气!”
好吧!
小姑娘有点害羞,正常!
在楼道里站了几分钟,直到脸上的燥热退去,感受到一丝寒风。
樊慧慧抬手揉了揉脸,然后鬼使神差的揉了揉刚才被陈默揉过的头顶。
深呼吸一口气,吐了出去。
好像吐出来几年的郁结之气。
整个人都显得特别轻松。
“妈,我要吃番茄炒蛋。”
沈晴从厨房探头出来“给你做了,昨天就一直说。”
樊慧慧凑过去亲了一下沈晴的脸“我怕你忘记嘛!”
樊涛从书房抱着凯凯出来“去磨你陈默哥哥去,让你妈好好做饭。”
樊慧慧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径直奔向沙发上洛言带来的乐高盒子。
“陈默哥,这是给我带的吗?”
说完就拆了一个,在茶几上搭了起来。
洛言自来熟一般,从果盘里拿出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连带上面的橘络都剥的干干净净。
“阿默。”
掰开一瓣橘子送到陈默嘴边。
丝毫不顾及旁边樊涛还有樊慧慧的眼神。
陈默看了一眼张口吃了进去,舌头还自然的卷了一下洛言的手指。
本来想暗戳戳的秀个恩爱,结果被陈默反向调戏了一把!
洛言一把把剩下的橘子塞到陈默手里“自己吃。”
然后跑到樊慧慧旁边看她搭积木。
灰色的砖石垒成了坚实的基座,拱形窗户,还有旋转楼梯。
这是……城堡?
他看了看包装盒,赫然一个童话城堡的模样。
拿错了,他还以为是机器人和汽车之类的。
樊慧慧专注的搭乐高,洛言觉得气氛尴尬的要死。
他开始没话找话“你想报什么专业?”
樊慧慧头也不回“土木!”
一个小姑娘,报土木工程??
“为什么想报土木,化学,外语,不都挺好的。”
樊慧慧反问洛言“你想干什么呢?”
洛言愣了一瞬,他好像还没想过,随口说了一句“当医生吧。”
樊慧慧点了点头。
“我要报土木,然后把陈默哥的老楼重新建筑一下。”她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陈默,凑到洛言耳边说“那是一座老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坍塌。”
洛言看可了一眼逗孩子的陈默,眼里浮现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那是他唯一的家了吧。他肯定舍不得!”
樊慧慧“是啊!”
洛言的指尖拂过城堡的垛口,动作轻的就如同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樊慧慧歪头盯着他,眼波流转,突然附上他的手“洛言哥。我能不能只叫你哥。不加名字。”
洛言“可是我比你小。”
樊慧慧有些失落,“那你叫我一声姐吧”
洛言张开嘴,支吾半天就是喊不出来。”
她喊陈默哥,然后自己喊他姐,他又和陈默在处对象。
这关系怎么看起来这么乱呢!
比三角恋还要复杂。
实在是叫不出来这一声姐,他面露难色,转过头“要不你还是喊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