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倔驴徒弟,饶是晏既白这个已经飞升的仙人也破防,直接起身将凳子一踹,然后开始面壁思过。
‘纯爱战神,这是对事也对人。’
柏初霁语重心长,‘晏扶风现在是昏庸无道的暴君,而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哇,你俩天生一对!』
柏初霁闻言,默了一瞬,以过来人的口吻,‘坑坑,你知道你说这话的下场是什么吗?’
坑坑机械的人机音带着藏不住的兴奋,『下场是成为您最得力的部下吗?』
‘不。’
坑坑:『最狗腿的权臣?』
“……砍头。”
坑坑:『……』
‘为了提前适应一下妖妃的新人设,我决定借鉴前辈的经验。’
『啊?』
柏初霁不说话,直接用行动证明,自己已经开始实践了。
许久没听见动静,他自晏扶风怀里抬头,满眼担心地看着他。
晏扶风下意识垂眸,与他的视线对上,脸轰的一下又红了,遂不自然错开视线,“咳,师父罚我跪一个时辰。跪完之后,我再……我再请他为你看看嗓子。”
『柏大王,他好爱!』
柏初霁咂舌:‘才认识两天不到,爱什么爱?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啊?』
柏初霁:‘第一,他馋我身子,他下贱。第二,他是视觉动物,对事又对人。’
坑坑对自己的宿主,无话可说。
他不再理会坑坑,还眼巴巴地望着晏扶风,抬手用衣袖为他擦去额前的薄汗。
晏扶风顿时浑身一僵,眼神又是不自觉飘向他,对上那双狐狸眼,轰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他好爱我!!!
他担心我,还替我擦汗!这不是爱是什么,是什么?!
他长得这么好看,他的声音,肯定很好听!
以后我出宗门任务怎么办?
他一个人在宗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饿瘦了怎么办?
不行,待会看完嗓子,我还要师父同意我将他带在身边!
……
在无人能窥探的脑洞里,晏扶风悄悄把自己攻略了。
此事,无人知晓。
他俩看着恩恩爱爱,旁若无人。
晏既白只是随意回头瞅一眼,刚刚破防的心悸再次席卷他。
他闭眼捂住心口,宛如八十岁的孤寡老人,脚步踉跄的被师荥扶住,继续扎他的心。
“师父,你要不就让大师兄起来呗?”
晏既白闻言,一把甩开她的手,厉声道:“你替他求情,你也想去跪着吗?”
“倒也不是。”师荥努努嘴,实话实说,“就是觉得,你不懂。他俩小……”
在晏既白暴怒眼神注视下,原本的话在她嘴里拐了个弯儿,语调怪异道:“哥俩好的,你这疑似棒打鸳鸯,却增进他俩感情的做法,也不算十分合适吧。”
“师荥,你站哪边的?!”
晏既白痛心疾首,破防呐喊,“你就忍心看着你大师兄那对狗男男,和为师做对吗?为师的心,都要碎了!”
师荥视线飘忽,小声嘀咕:“我又没说错。你之前明明还说师兄清心寡欲二十多年,终于开窍了。但是,半夜拐人回来当媳妇,实在是污了宗门清誉,欲先斩后奏,下山去和那美人的家人请罪的。现在真成媳妇了,你又破防。”
“我刚刚说的是他给自己找了个媳妇!”晏既白怒指被罚跪,还搂搂抱抱的两人,气不打一处来,“媳妇!女的!不是你说,是个美人吗?!现在呢?是个男人?这男人还是个狐狸精!我现在的心情,就和看着被寄予厚望的长子突然拉着一个男人回家说,我要与他喜结连理。骤然惊闻噩耗,突发恶疾,差点就要撒手而去的老父亲一模一样!”
他满脸痛苦,“要不是有救心丸,我这会儿怕是已经走到阎王殿了。”
“可他确实是美人啊。”师荥弱声,实话实说。
晏既白这点确实没法反驳,遂只能愤愤转身,看向跪在那儿还不撒手的晏扶风,啧了一声。
“诶呀,师父,咱们把格局打开。”师荥凑近他,低声说:“你不是说,师兄的姻缘就是解开他死命的钥匙吗?万一,他俩真的有姻缘线呢?”
“都试了十多年了,这次能行?”
师荥低声诱哄,“万一呢?我是没见过师兄对谁这样小心翼翼过。若是有姻缘,你也算解开师兄的死劫。若是没有姻缘,那就态度强硬拆散有情人吧。”
晏既白蹙眉,“这话说的我俩好像恶人。”
“现在,只有你是恶人。”
晏既白被她这话一噎,卡了一口恶气在喉咙,便气冲冲朝晏扶风而去,边走边抬手召剑。逼近二人身前,不由分说持剑朝他怀中的柏初霁砍去。
『啊——!柏大王,他要杀人可口,杀人灭口啊!』
“师父!”晏扶风也震惊,晏既白气急竟然直接动手。
霎时,眼前飘过一抹红色,令他心头大震。
柏初霁以一种保护的姿态,一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一手截停晏既白挥来的长剑,剑刃划破掌心的皮肤,顷刻刺目的殷红顺着锋利的剑刃从剑尖坠落在他的红衣上。
坑坑刺耳的人机音疯狂输出。
『啊啊啊——柏大王,你受伤了,你流血了!柏大王!』
‘不要慌张,都是小问题。’
柏初霁依旧云淡风轻,仿佛那个正在与晏既白对峙的人不是他。
晏既白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手腕带动剑身,猛地一震,迫使柏初霁不得不放手。
掌心的刺痛,让他瞬间蹙眉。晏扶风见此,改为单膝跪地,仅靠一只手抱稳他,空出另一只手查看他掌心的伤口,那满手的鲜血令人触目惊心。
“师父!”他心中又惊又怕,抬眸去看晏既白,脸上却多了些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