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既白看他那又气又急的模样,心中不由畅快许多,撇撇嘴,“只是取点血用用而已,至于吗?”
‘他说话也不好听。’柏初霁眉头紧拧,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猛地冲击他的大脑。
他下意识斜靠在晏扶风肩上,轻喘着气,‘坑坑,只是这一点小伤而已。怎么会……’
『柏大王,我忘记告诉你了,欧皇体质初次激活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副作用。只有这个道具有副作用,其他的道具都没有。』
得到坑坑的解答,柏初霁的眉头缓缓展开,更加心安理得地靠在晏扶风的肩头,‘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用假装晕倒了。’
『……啊?』
坑坑懵了,这怎么和它想得不一样?
‘我在借鉴前辈经验,先睡了。’
在副作用的影响下,他环住晏扶风脖颈的手,缓缓垂落。整个人似是毫无生气地靠在他怀里,没有任何动作。
晏扶风身体倏地一僵,轻握在掌中的手指有些凉。
他难以置信,他的师父居然杀了他的爱人。
“诶嘿,臭小子你什么表情?!”
晏既白紧急出声打断他的脑补,恨铁不成钢道:“我杀他?我现在更想抽死你!就取点血测一测你的姻缘线而已,怎么,晕血也赖我?”
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他眼里透着没被知识浸染的清澈,看向晏既白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茫然。
“……啊?晕血?”
晏既白皱眉,看着这倔驴徒弟,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往外冒。
这小子,真制杖。
他实在没眼看,从怀里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根由晏扶风的血浸泡过的红线,沾染剑上还未凝固的鲜血。接着,直接用灵力将红根震碎成齑粉,又再次用灵力使其凝聚成无数泛着红光的光点,缓慢飘向二人,旋转,围绕。
顷刻,一条逐渐清晰明显,且不可忽视的红线缠绕在二人之间。
晏既白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场景,怔愣一瞬,看向晏扶风怀中昏睡的柏初霁,微扬了扬眉。
师荥看不见结果,忙快步走到晏既白身边,好奇问:“师父,怎么样,结果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这个回答堪称一绝。
晏既白抖去剑身残留的血迹,反手将长剑隐匿在身后,瞥了还跪着的晏扶风一眼。
“还跪着干什么,起来吧。”
说到此,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师荥福至心灵,忙去扶了他一把,眼中的热切再也藏不住了。
晏扶风借师荥手上的力道站起身,还是紧紧将人抱在怀里,自然就错过了师荥怪异的眼神。
“师父,我……”
晏既白抬手,打断他继续下去的话,郑重道:“你抱着他在我这个孤寡老人面前恩恩爱爱就算了。现在,也就不必再刺激我了吧。我好歹还是个人啊。”
“……”
“什么都甭说了,为师终究是错付了。”晏既白背过身,抖着声假哭,身形颤抖不止,“我竟都没想到,我在众徒弟的心里,居然是这样狠心的人。我的心真是凉透了。”
他一个人在真情实感,身后的徒弟们正在给柏初霁受伤的手小心包扎。
蓦然回首,晏既白的心,这回是真的凉透了。
“师父,他的嗓子……”
偏偏晏扶风这个没眼力见的,还眼巴巴抱着柏初霁凑他跟前,他更想抽人了。
柏初霁打不得,因为他还晕着,而那张脸确实也是生的实在美丽。
师荥也打不得,那是徒弟里的老幺。
晏扶风……算了,他本来就笨,再打就更笨了。到底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好大儿,下手还是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跟抽风似的,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此刻却震耳欲聋,吓得晏扶风和师荥大气不敢喘。
“我真是……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没老死呢?”
晏扶风:“……”
师荥:“……”
“你准备好了?”他语重心长问。
晏扶风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但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遂果断点头。
晏既白也不拖延,颔首道:“那把手伸出来放血吧。”
“……啊?师父,怎么还要放血啊?”
晏既白蹙眉,“当然是入药啊。”
“啊?放我的?”
晏既白眉头紧拧,恶声恶气道:“不放你的,放我的?”
“不,不是。”
晏既白没好气,动作利落的从他指尖取走两滴血,然后直接下逐客令。
“行了,事都忙完了,你们也该回去了吧?”
师荥是要走的,但晏扶风没打算走,还一脸严肃正经地说:“师父,我可以留下来等丹药。”
“回去等也行。”
“不行。”晏扶风一口拒绝,义正辞严,“师父,我就在这里等。”
“听为师的话,回去吃个午饭,睡一觉,晚饭之前来就行了。”
晏扶风摇头,“不,师父,我就在这儿等你炼丹。”
“哈。”晏既白直接被倔驴徒弟气笑了,强忍怒火用舌尖顶了顶腮帮。
“你当为师是生产队的牛马,不用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