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苦命人,嫌命长了给人当师父,结果变成人下人。
夭寿!
给人当爹一天气两顿,给人当师父,一天气八顿。晏既白正好两个都占,直接气十顿。
这辈子,直了。
赶在被气死前,他果断将两个徒弟丢出院外,厉声骂道:“下次再来我院里撒野,孽徒,当死!”
砰的一声,院门被狠狠摔上,晏既白为了保险起见,直接给院子施加一道结界,杜绝这俩孽徒进他院里胡作非为的念头。
二人望着紧闭的院门,面面相觑。
“哈哈。”师荥受不了低气压,率先打破僵局,“大师兄,真是好巧啊,你也被赶出来了啊。”
晏扶风静静地看着她,抿唇不语。
她尴尬地扯嘴笑笑,“哈哈,不好意思啊,大师兄,闹了这么大个乌龙。不过,结果还是好的啊。”
“……”晏扶风点头,“所以,你早上为什么骂我是禽兽?”
她笑不出来了,望着晏扶风一本正经的模样,突然就羞愧地低下了头,瓮声瓮气。
“当时跳进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人。我看他只裹了一床褥子,光脚跪坐在屋檐下,眼神却一直往院门口看。就以为,以为他是你偷偷抢回来的美人,还被你给那个了。一时愤怒涌上头,我就来告师父了。”
“哪个?”晏扶风冷不丁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什么哪个?”
晏扶风疑惑,“被我给那个,是哪个?”
“……”师荥尴尬,恨不得就地找条缝钻进去,免得被问这么难以启齿的问题。
她突然就有点理解,晏既白为什么要自己打自己了。
因为她现在也很想给自己一巴掌,接着再骂自己一句:我怎么还不死啊?
人尴尬的时候,还是得学会立刻转移话题。
师荥突然抬头看向某处,满脸的尴尬被正色取代。
晏扶风就此上当,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再回头来看她的时候,此地哪还有一个师荥。
晏扶风:“……”
上山的时候有多着急,下山就有多缓慢。
原本一个时辰的脚程,被他硬生生走成两个时辰。
‘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能太闲。’柏初霁躺着舒服,动都不想动,但嘴上的吐槽从未停止。
坑坑还蹲在晏扶风的右肩上,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柏大王,刚刚晏既白拿你的血,测你和晏扶风的姻缘线欸。那线又粗,又明显。』
‘所以,刚刚让你偷听的,你偷听到有用的消息了吗?’
坑坑:『放心吧,柏大王,交给我,保证办得妥妥的。他们之所以这么激动,但也没让事情变得人尽皆知,是因为晏扶风有死劫,唯一能化解死劫的办法,就是找到姻缘线另一端的那个人,也就是柏大王你。』
【叮!触发隐藏任务,化解晏扶风的死劫。任务成功,即可获得奖励,一千积分。任务失败,扣除欧王体质,切断与晏扶风的姻缘线。】
‘隐藏任务,就这么被触发了?’
坑坑:『好像是的。』
‘…有些,过于草率了。’
坑坑:『柏大王,这个隐藏任务,比我还坑。任务完成只有一千积分,没完成任务,扣的东西居然有那么多!相当于把攻略线一刀切,然后我们从攻略线上获得的道具也都会被回收。这样的日子,越想越苦。』
‘能理解,毕竟被攻略对象都没了。’
坑坑:『难度怎么一直在叠加啊?柏大王,之后的任务越来越难了,呜呜呜……柏大王,对不起,都怪我,怪我选错了任务,不然我们也不会这样被动呜呜……』
‘嗯?为什么要哭呢?’
坑坑:『柏大王,你不难过吗?』
柏初霁愣了一会儿,然后果断轻摇了摇头,‘没有,我不觉得难过,反而有些高兴。’
『?高兴什么?』
柏初霁:‘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高兴。心口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柏大王,你不会是难过到极点,已经感觉不到难过了吧?』
柏初霁诧异,‘是这样吗?’
『是的,我上一任宿主总是这样。』
柏初霁:‘那或许是吧。没关系的,坑坑,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已经触发隐藏任务,那就好好做任务,保证晏扶风存活就好。’
『那我们现在?』
柏初霁:‘暂时没有触发新的支线任务,估计还要回到栖云寺这个地方。对了,主线任务呢?’
『主线任务是……让你和晏扶风结血契,达成同生共死。』
柏初霁:‘……’
『柏大王,咱还做主线任务吗?』
柏初霁:‘做。’
轻飘飘的一个字,给了坑坑莫大鼓励,人机音也变得坚定,『好的,柏大王,我会一直追随你的!』
‘既然如此,给我找两部记录狐狸的纪录片看看,我学习学习。’
坑坑:『……』
晏既白有晏扶风这个傻大徒弟,而它有柏初霁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宿主,大家真是都有美好的未来啊!
不过好在它坑,柏初霁不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