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扶风将柏初霁送回小院之后,转身又出门,上山等着晏既白炼制丹药。
此举正中柏初霁下怀,让他摆烂的彻底,睡了个昏天黑地。
再睁眼的时候,屋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他懒懒翻了个身,面向门口,晏扶风坐着挺直的背影正好落入他的视线,他伸懒腰的动作一顿。
‘他坐那儿多久了?’
坑坑:『快两个时辰了,一直在处理剑宗的事务。』
‘他没叫我?’
坑坑就蹲在他手边,人机音里透着一股子郁闷,『没有。不过他回来之后,蹲在榻边看了你半个时辰,最后笑容诡异地挪到书案边。嘶~柏大王,数据库记载,他就是个很正经靠谱的人啊。怎么今天长时间接触之后,感觉数据库记载有问题。我们,不会是被做局了吧?!』
‘蹲在榻边看了我半个时辰?’柏初霁停留在晏扶风背影上的眼神有些微妙,心尖莫名有些痒。
『嗯嗯,他把药拿回来,什么都没说。』
‘原来是这样。’
柏初霁单手支起身子,轻轻掀开被褥,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引得晏扶风扭头看来。
二人视线迅速在空中撞上,晏扶风像是被烫了一下,忙错开视线,冷峻的面容在摇曳的暖色烛光中看不出变化。
柏初霁扶向榻边的手指一顿,竟莫名觉得有些失望。
他似是失落地垂眸,轻颤的眼睫将他的心思出卖了彻底。
晏扶风见他这样,忙不迭起身,手也下意识往腰间挂着的储物袋摸去。
“我见你还在昏睡,便没有叫醒你。”
摸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方盒,他几个阔步走到榻边,矮身单膝跪下,微微仰视着坐在榻上的柏初霁,目光虔诚又温柔。
“我师父说,你嗓子应当是后天损伤所致。我常年吃药,血液多少会含有些特殊的功效,以我的血入药,能让你好得快些。”
他轻轻打开方盒,递到柏初霁面前,温声说:“吃了它,再睡一觉,明日就能说话了。”
柏初霁看看他,再将视线移向他举着的丹药。望着那枚黑漆漆的丹药,他微微蹙眉,不配合的摇头。
晏扶风:“?你是觉得我师父他会放什么别的东西吗?”
柏初霁不假思索地点头。
晏扶风浅笑,“他炼丹的时候,我亲自在旁守着,没加别的东西。”
柏初霁抿唇,拧紧眉头看他。
晏扶风无奈笑笑,抬手发誓,“我发誓,若是我师父在药里加了别的东西,那我就唔……”
嘴唇蓦地被捂住,他有些惊愕,一边感受着唇上细腻的柔软,一边盯着眼前嗔怒的美人。
美人轻咬下唇,眸光可怜地看他一眼,见他面色不改。遂又看向盒中的丹药,他左右心一横,伸手拿过,直接一股脑往嘴里丢去。接着单手捂住嘴,防止药被自己吐出来。
丹药入口即化的苦味瞬间在口中炸开,柏初霁只猜测这药难吃,没想到居然这么苦。顿时,整张脸直接苦到扭曲,身体也摇摇欲坠。
晏扶风看美人这幅模样,忙起身坐上榻边,将人揽入怀中,轻拍他的后背,连声安抚,“早知道会这样,拿了药之后,我去山下买了一包蜜饯。”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小包被油纸包裹的东西,麻利的打开,取出一块又递到美人面前。
柏初霁将信将疑地接过,送到嘴边轻咬了一口,入口的清甜瞬间将口中的苦味冲淡了大半。
他眼眸一亮,侧目看向晏扶风,学着他刚刚的模样,将手里的蜜饯递到他嘴边,示意他也吃。
晏扶风的身子顿时一僵,揽着他肩膀的手也不由得收紧一些。
“唔——”
他的手劲太大,疼得柏初霁直皱眉,看他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埋怨。
正欲收回手,没想到晏扶风低头叼走他手上的半截蜜饯,舌尖轻轻一抵,卷进了口中。
柏初霁:‘……’
『柏大王,你在奖励他。』坑坑的人机音多了一丝明显的深沉。
它深谙自己已经看穿了狗男男的本质,所以当他们在它面前恩恩爱爱的时候,它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而是无比深沉的说。
『柏大王,你是我带过的宿主里,最先和被攻略对象勾搭上的。』
柏初霁:‘那我谢谢你,给予我至高无上的荣誉。’
『没关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柏初霁:‘感谢有你,给我挑了个纯爱战神。就喂他一点我吃剩下的蜜饯,他浑身烫的可怕,仿佛做了一样。’
『……柏大王,这一刻,我觉得你强得可怕!』
柏初霁赞同,‘确实,可怕被封了。’
『……』
“我没尝过,但店家说很甜。”
晏扶风以为他不喜欢,所以才塞自己嘴里,遂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不爱吃甜的,抱歉。”
『都搂搂抱抱了,还歉什么?』
柏初霁:‘歉,没做。’
『……柏大王,你好狂野。』
柏初霁:‘当我积极的时候,就是你的惊恐时刻。’
『……』
“趁你这会儿还有精神。”晏扶风冷不丁转移话题,“我教你走路,明日好下山,再去置办几身衣裳,添置一些必需的物什。”
说罢,他放开柏初霁起身站定,伸来一只手在美人面前,低眉含笑道:“学一会儿,就睡觉。”
『柏大王,快!快答应他!大声说,说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