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求婚现场吗?’柏初霁垂眸瞥了一眼枕边蹲着的小光团,‘他只是教我学走路,你的思想能不能单纯一点?’
坑坑沉吟片刻,再次响起的人机音里带上满满的调侃意味。
『哎呀,柏大王,我都知道。你现在就是口是心非,其实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柏初霁:‘……’
『不愧是你,gay中老手,撩人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坑坑学坏了。
柏初霁没再理会它,抬手握上晏扶风伸来的手。
他的掌心还有些烫,似是刚刚的热意还未消减下去。
感觉到手上稍稍被握紧,柏初霁借着他手上的力道,赤脚踏上地面。
晏扶风见此,微蹙眉头,忍不住俯身为他递上一双布鞋,由他半拖着,以免脏了脚。
随即起身站好,手上还握着柏初霁的手,也就顺势使劲将人猛地拉起,接着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以免他脚软没站稳,摔地上。
柏初霁双手牢牢抓着他的手臂,面上的惴惴不安不加掩饰。
晏扶风循循善诱,“别害怕,就像我一样。”
饶是这样说,柏初霁依旧是百般不配合,白着张脸,死活不愿意抬脚,满脸慌张地看着晏扶风,抗拒的直摇头。
“别怕,试一试。”
他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一个劲地摇头。
晏扶风拿他没办法,轻叹一口气,托着他腰的手猛地一用力,致使柏初霁抬脚踩上他的脚背,一步也不肯挪开。
他还是那副耐心十足的模样,垂眸看着几乎要与自己紧贴在一起的柏初霁,扯了扯嘴角。
“别怕,我带你一块走。”
柏初霁凝视着他的脸,顷刻迟疑地点点头。
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小心托着柏初霁,缓缓提步倒退,打算让其先适应一下走路。
二人就这样在一片祥和之中,缓慢的推进学步的进程。
许是觉得他教导的实在辛苦,柏初霁也是给面子,扶着他的双臂顺利走动了两步,接着膝盖一软,又猛地扑进他怀里。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柏大王,你居然为了不练走路,对他投怀送抱!好在他清冷端庄,不会为美人动摇道心,必须赞一个!』
说完这话的下一瞬,柏初霁就用行动,啪啪打了它的脸。
“累了?”
柏初霁轻喘着气,点了点头。
练习走路的时间总共没超过一刻钟,晏扶风也是纵容地点头,哄道:“也罢,今日也是受了惊。明早,我再带你一块儿练。”
他点头。
将他小心翼翼扶回榻边坐下,晏扶风也就顺势,在他跟前蹲下,微仰着头看他,“今夜你睡床,我打地铺凑活一晚。明日得了空,我去把隔壁的杂间收拾出来,以后我就住在你隔壁。夜里要是发生什么要紧的事情,记得叫我,我来解决。”
说罢,他就要抽身离开。柏初霁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嘴里咿咿呀呀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晏扶风看不懂,也听不懂,他就只能又蹲下身,耐心询问:“怎么了?”
柏初霁攥紧他的衣袖,指着自己坐着的床榻,又指了指地上,拒绝的直摇头。
“?是不许我睡地上的意思吗?”
他点头。
晏扶风喉结滚动,片刻才出声,嗓音里带着些许沙哑,“不行,这样…于礼不合。”
说罢,不等柏初霁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他倏地转身,大步走到柜子前,从里抱出两床新的被褥。
折返回来,就挨着柏初霁的床榻,将被褥展开铺好,遂和衣而卧。
“我就这样睡在旁边,若是夜里有事,伸手拽一拽我的被褥,我就醒了。”
柏初霁默默地看着他躺在那床不合适的褥子上,半截腿都在被子外,和衣而卧的样子跟要进棺材的死人没区别。
“睡吧。”
他闻言,脱了鞋乖乖侧躺下,但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晏扶风的脸上。
晏扶风顿觉一阵心热,压制胸腔中的狂跳,忍不住翻身背对着他。
‘这被子好短。’
坑坑马不停蹄赶来搭话,『柏大王,不短了。这是修仙世界,你俩可以活上千年。』
‘……’柏初霁长叹息,‘我说他盖身上的被子。’
坑坑:『……啊?』
‘半夜不会冷吗?’
坑坑当即出谋划策,『柏大王,好机会,快用你火热的怀抱去温暖他!』
‘不去。’
惨遭拒绝的坑坑也不放弃,继续:『可我听你的语气,明明是心疼他啊。』
‘心疼?’柏初霁自嘲笑了笑,‘可怜还差不多。’
『可怜?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