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柏大王,他都对你做了什么?!』
“孽徒啊!”
昨夜,柏初霁迷迷糊糊的睡着。
今早却在杀猪声般的双重奏中被吵醒,他动了动,蓦地被人轻揉了揉脑袋,哑声说:“没事,你再睡会儿。”
身旁倏然一空,他不满地蹙眉,缓缓睁开眼。
就见晏既白逆光站在门口,而晏扶风在他似是要杀人的目光中,替自己掖了掖被角,起身朝门口走去。
柏初霁还有些困顿,咂咂嘴,又继续睡过去了。
『柏大王,别睡啦!』
‘晏既白来干什么?’
坑坑急得转圈圈,『他说来收了你。』
‘当我是妖怪?’
坑坑:『倒不是因为这个。』
‘……嗯?’
坑坑:『他觉得你和晏扶风伤风败俗,要收了你,把你丢去后山禁地。』
‘哦,流放。’
坑坑:『这你都不害怕?』
‘害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晏扶风顶着,我就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普通小狐狸。’
坑坑:『……柏大王,你,你真的白给了吗?』
软萌的人机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颤音,柏初霁有心逗他,‘嗯,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到头了。’
『啊!!!』
又是一阵惊声尖叫,震耳欲聋,柏初霁的瞌睡虫彻底跑没影了。
他轻啧一声,带了些起床气,满脸不悦地睁开眼,仅靠轻嗅被褥上残留着的晏扶风的味道,压下心头的烦躁。
顷刻,门外的动静传入他耳中。
“师父,下次有事,你可以晚点来。”
“嗷!你真是见色忘师啊。”晏既白怒到龇牙,抬手戳戳晏扶风的脑门,“长得好模好样,你小子居然是个重色的!简直伤风败俗,不堪入目。我好意早早过来替你看看那狐狸的情况,你们俩怎可如此……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咳……我昨夜本将床榻让给了他,谁料他半夜害怕,就滚入我怀中睡着了。”晏扶风自知尴尬,忙岔开话题,“我过会儿就去把隔壁的杂间收拾出来,之后我就睡那。”
“你……你还真是好样的!”
晏既白被他气到不想说话,拂袖转身,深呼吸都做好几组,才沉声说:“去,把你那位请起来。若是请不起来,你就说我要将他丢入后山禁地,永生永世不得出山。”
“师父,要不你……”
晏既白猛地转身看他,怒目圆瞪,“你还说!”
视线偏移,他自然就看见了费力扶着门框,脚步不稳,却努力踏出门的柏初霁。
蓦然嗤笑一声,他愤怒不减,“看来,那小狐狸也不是那么无礼。”
晏扶风闻言,心头一跳,忙转身去看。只见柏初霁颤颤巍巍踏出门,双手扒着门,指尖用力到发白,缓缓抬头朝他看来,脸上已经泛起一层薄汗,脸颊也染上了些红晕。
他即刻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至柏初霁身边,接着低声一句,“得罪。”
柏初霁顿感失重眩晕,下意识去搂紧晏扶风的脖颈,才惊觉自己竟被他横抱起来。
“昨夜吃过药,嗓子好些了吗?”
柏初霁乖乖点头。
“睡得还舒服吗?”
柏初霁也点头。
“今日,师父来为你看看嗓子,你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就告诉我,我转告给他。”
柏初霁看他认真的模样,迟疑片刻,缓缓点头。
又是这样,晏既白只觉扎眼。
真是瞎眼,瞎眼!
他真是自己找罪受,跑上门来吃狗粮。
望着逐渐靠近的二人,他嘴角无助地抽了抽。
“今天还不能放下来,让他站着吗?”他没个好脸色,语气听起来也相当恶劣。
晏扶风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果断摇头,“不能。你刚刚也看见了,他走路都走不稳。腿脚不便,不适合久站。”
晏既白:“……”
望着犟种徒弟和他的貌美小道侣,他沉思片刻,开口:“你没事别光想着拉他睡觉,得空教他学学走路和说话。他嗓子应该是没什么事了,但许久不开口,重头再学有些困难。”
“嗯,弟子记住了。”晏扶风答应的挺好,迅速挑起另一个话头,“师父,我近日还想去栖云寺地界看看。他……”
他还踌躇了片刻,“能劳烦师父先帮忙照看吗?”
“啊?”晏既白在心中大呼离谱,“你小子……让师荥帮忙照顾不行吗?非得折腾为师?”
“小师妹,她性子有些毛躁,我担心她会偷偷带人出门,万一磕着碰着,我……”
晏既白蹙眉,破罐破摔,“让她赔你一个新的。”
晏扶风:“……”
柏初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