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可惜。”

晏扶风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被他敏锐捕捉，他有些疑惑。

“怎，么了？”

晏扶风和煦一笑，“还想扶着你多走一会儿，不成想你比我想的，要学得更快一些。”

说着，他放下双手，温声问：“要不要休息会儿？”

柏初霁没拒绝，但看他解放了双手，下意识微蹙眉，“你，不，扶着，我吗？”

晏扶风怔愣一瞬，旋即摇头，微微退开一步，离他两步远。

“你可以的。”

刹那间，微风四起，柏初霁怔怔望着眼前人，任风吹乱银发拂面，他也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视线中的人脸逐渐模糊不清，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顷刻间，心口的钝痛蔓延至全身，耳中嗡鸣声不断，咽喉痉挛让他呼吸急促，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眼前阵阵发黑，他宛如溺水后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的倒霉蛋，猛地抓住一线生机，咳出心口上涌的郁气。

直至脸颊划过热流，他才又重新看清跟前的人，而自己扑空的手距离他只有短短一掌。

“晏扶风，我，腿好疼……”

晏扶风闻言心头一跳，忙抬掌接住他的手，稳稳将他扶住。

不知是心疼，还是怜惜，他此刻的心情有些微妙，酸酸胀胀的，不太舒服。

单手托住柏初霁的后腰，让他能借力站稳，再抬手替他轻拭眼泪，低声说：“抱歉，我没留意。”

柏初霁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泛红的泪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坑坑冷不丁吭声，『柏大王，咱，下一步做什么？』

‘让他和我结血契。’

坑坑程序停运一瞬，立即反应过来，『……啊？』

‘不要低估他的心软，同时也不要高估。’

坑坑：『这也是要记笔记的吗？』

‘呃，你可以不记，这种事以后多了去了。’

正准备记录的坑坑，闻言悄悄收起了自己的小面板程序。

『那接下来？』

‘苦肉计。’

『那位前辈这么厉害，这种关于兵法的经验都有得借鉴？』

柏初霁：‘……’

“腿还疼吗？”晏扶风直接将他抱进屋内，轻放在榻上，遂单膝跪在榻前，仔细检查他两只脚踝。

柏初霁不想说话，扭身避开他手掌的触碰，脱了鞋直接把脚缩进被褥里，而后又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怎么……不说话？”

柏初霁没理他。

“生气了吗？”

柏初霁依旧没理他。

“抱歉，我以为你自己可以……”

柏初霁重重哼了一声，直接别过脸，看都不看他。

“你……”

“哼！”他又是冷哼一声，语速有些慢，但不减愤怒，“要不是，因为任，任务，我才…不会，这么吃，吃力，不讨好！”

此话一出，晏扶风的脸上慢慢爬满迷茫。

他想要的就是这种结果，打晏扶风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先陷入迷茫，然后怀疑人生，最后被狠狠震惊。

“任务……是什么意思？”

“我，是系统，你是，我千…千挑万选，的主角。”柏初霁说话还有些磕磕绊绊，听上去像是口吃，“因为，我…我没，能量了，所……所以我，说话磕绊，走路都…都走，不好。”

“？”晏扶风听了半懂不懂，只是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关切道：“那要怎样做，你才能好些？还有，你说的能量，系统之类的。”

柏初霁轻瞥他一眼，不说话。

“……”晏扶风不知道什么是系统，只能瞎猜，“是亲一亲，抱一抱，晚上拥着睡觉吗？”

他也不能笃定这是正确答案，但这两天确实有过一些接触。

原本心头的旖旎被理智所取代，他看向柏初霁的目光，带上了审视。可蓦然脑海里浮现昨日的事情，冷上的脸色片刻又软和下来。

“是，需要和我达成特定的契约吗？”

坑坑激动兴奋，满天乱飞，『柏大王，他一下就猜到了！芜湖，我们下一步是直入主题吗？』

‘嗯，坑坑帮我兑换河神道具。’

柏初霁点点头，面向他盘腿坐好，抬起双手，宛如河神附体，声音温和且平缓，磕绊也没了。

“倒霉的年轻人哦……”

晏扶风抬手打断，认真道：“我叫晏扶风。”

“倒霉的晏扶风哦，请问你是想要一个金系统，还是一个银系统，或者是我这个毛茸茸系统呢？”

说罢，他两侧的耳朵被银发覆盖不见，头上缓缓冒出一对粉色的狐狸耳朵，眨巴着琥珀色的狐狸眼，一脸无害地看他。

他失笑，看着柏初霁手里拿着两尊巴掌大小，用金银打造的小狐狸雕像，用目光细细认真研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