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扶风就直勾勾地看着他,不动声色,那模样确实有几分清冷矜贵的影子了。
二人沉默,刚刚活络的气氛就此冷淡。
『柏大王,我们露馅了吗?』
柏初霁:‘嗯,已经露馅了,不过我还在尽可能的补救。’
『露馅的话,我们会被干掉吗?』
柏初霁点头:‘按照我占他便宜的程度来看,后果是直接原地立坟。’
『啊!柏大王,那我们快跑吧!』
柏初霁:‘不慌,我死,他也得死。不过,最怕他让我生不如死,因为他不用抗伤害。’
『血契唯一的坏处就此体现,只在生死上奏效,大伤小伤一概不顶用。柏大王,我们跑吧。』
柏初霁:‘啧,所以要我和他结血契,就是让我替他抗伤害的吗?’
『嘶——这个华点后知后觉。』
坑坑的人机音瞬间充满睿智,『柏大王,那我们怎么做?』
‘原地立坟,和他同归于尽。’
『没别的办法了吗?』
“还有别的借口吗?”
坑坑的人机音和他冷静的声音同时灌入耳中,险些出现左右脑互搏。
他踟蹰半晌,“你想要别的借口吗?我可以改。”
“那就改一个。”
“…啊?”面对晏扶风突然的直球行为,他还有些恍惚,没反应过来。
『啊?』
晏扶风不厌其烦,“以我为唯一,想一个能说服我,并且能打动我的借口。”
『好有难度的借口,柏大王,你还开课吗?』
柏初霁:‘不开了。不过,成功的话,你可以拿来当正面案例,反之则是反面案例。’
『好,柏大王加油!』说罢,坑坑扬长而去,倏地飞进屋内,躲得远远的。
看它飞得那么远,柏初霁嘴角抽了抽,心道:怎么不飞得再远一点?
“其实,我是上天派来感化你的,因为你太倒霉,他们担心你变成反派。”
晏扶风冷哼一声,“换一个。”
“其实我是月老,因为看你太孤寡,所以挺身而出,解决你的感情问题。”
晏扶风:“换。”
“啧,就没有一点方向吗?”他头一回觉得这个男人有点难搞,之前明明还那么纯情,现在是吃错药了吗?
晏扶风纡尊降贵一颔首,正色道:“有啊,打动我。”
“怎么打动?”
晏扶风:“自内向外的打动。”
这个奇怪的提示,让他有些牙疼。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扭身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那接下来的话,就不是借口了。”
纵有美人在怀,晏扶风依旧不为所动,一本正经道:“愿闻其详。”
“其实我就是一只小狐狸,十多年前一次跟随族群捕猎,不慎落入妖邪之口,幸得恩公相救。”
“然后呢?”晏扶风似是听进去了,抬手扶住他的后腰,他也就顺势,松了一只手,轻点他的鼻尖。
“我接近你,是来报恩的。”说到此,他眸光黯然,“但是有个自称系统的东西找上我,让我攻略你。之前那些说辞都不是我的本意,是系统教我这么说的。你当年救我时的英勇身姿深深刻在我脑中,我已经爱慕你许多年。”
晏扶风面色微变,“那之前那些举止说辞,都是系统教你的?”
见他信了,柏初霁收了手,忙不迭点头,又是那副孤苦无依的模样看他,“恩公,系统说你孤苦一生,许会早亡。是我贪心太过,向它求得了与你的天命红线。以防万一,还骗你结了血契。你……你不会怪我吧?”
他闻言,长叹一口气,低声道:“不会。”
听出他声音里间夹着懊恼的情绪,柏初霁再接再厉,“系统说这样子,可以抵消一些积分。我不是故意缠着恩公,让恩公在师父面前丢脸的。我担心恩公也觉得我居心叵测,心怀不轨,所以一直不敢告知实情。恩公若是不喜欢,我以后就……就不这样了。今后我一定会安分守己,好好做人。恩公,你别赶我走。”
话落,晏扶风神色莫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快速划过一抹难以捕捉的流光。
柏初霁惊诧一瞬,还没明白那是什么,就听他再度开口。
“别叫我恩公,叫我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