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柏初霁蓦地双目圆瞪,立即从他怀中脱身,坐直身子,耳尖有些热,脸上也烧得慌。
他觉得这个晏扶风也坏掉了。
不然,为什么好好一个人,突然就烧了呢?
晏扶风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眸中含笑,低声说:“你,害羞了?”
柏初霁低垂着脑袋,不让他看破自己的窘迫,瓮声瓮气道:“我以为你不会接受我,毕竟我只是一只狐狸。但是,话又说回来,跳过恩公叫相……公是不是,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族中没人教我这个,脱离族群之后,我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之前那些事情,都是系统教我的。我……”
“逗你的。”
他轻巧吐出三个字,却让柏初霁如临大敌,涨红了脸,猛地扭头看他。
却见他浅笑,面色柔和地看着自己,“先前你听系统撩我的,我还给你,我们扯平了。”
柏初霁抿唇,直勾勾地盯着他,等待脸上的热意散去。
“天命红线已经绑定,血契也结下。”他兀自叹息一声,笑意淡去许多,“你这只小狐狸,有些笨。”
柏初霁不说话,但脸上浮现的幽怨,很好懂。
晏扶风挑了挑眉,“救命之恩,别人都讲究来世再报,就你想着今生报。现在不止把自己赔进来,还将命也搭上了。”
柏初霁撇撇嘴,别过脸不去看他。
晏扶风轻笑,“见过我的人,应该都听说过我倒霉蛋的名号。头一回见像你这样莽撞的人,柏初霁,你现在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嘁,我又没说我后悔。”他兀自嘀咕,却低估了晏扶风的耳力。
这句话随风飘进他的耳中,他蓦然怔愣当场,目光还停留在柏初霁脸上,眼底却压着迅速上涌的欣喜。
胸腔中的剧烈跳动早已抑制不住,他任由这种喜悦充斥全身,最终又汇聚回到心口,那是一切情绪的起始。
“我们,结为道侣吧。”
刹那间,心口的跳动剧烈到快要溢出,柏初霁又蓦地睁大双眼,没有扭头去看他,是因为身子僵住了。
“我师父说得对,你这样留在我院子里,名不正言不顺,反倒还有可能给他人留下把柄,不如结为道侣。日后的事情,日后再细细琢磨,先解决眼前的事情最为重要。”
晏扶风平静地提议,殊不知这话在柏初霁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他继续问:“你意下如何?”
看柏初霁一动不动的不说话,他倏地想起这样问话的冒犯之处,即刻道歉:“抱歉,此事唐突了。你慢慢想,不用急着给我答案。”
语罢,柏初霁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便不再多说。视线偏移之下,竟是聚精会神看着三个师弟师妹修起了院墙。
而柏初霁依旧没反应,因为他正在应付坑坑这个看似棘手的系统。
『这是表白吗?我的妈呀,好直球,但是这个晏扶风怎么烧烧的?』
柏初霁嗤笑:‘清冷矜贵大猛1?’
坑坑登时鸦雀无声。
‘幸亏有能借鉴的前辈,不然这一关指定过不去。’他长舒一口气,疑惑:‘数据库里没有记载晏扶风有爱翻旧账的毛病吗?头脑清醒,逻辑清晰,恨不得把我老底都扒光。’
『……柏大王,你的编故事能力也很值得赞赏,我都信了。』
柏初霁:‘你信你就输了。’
『哦?那这么说,晏扶风输了?输了什么?』
柏初霁叹息,‘他赢了。’
『?为什么啊?』
柏初霁:‘你没听见他说我蠢,把自己命都搭进去给他了吗?’
『……』
『柏大王,我以为你俩在调情。』
柏初霁面无表情,内心麻木,‘……下次记得挑重点听。’
『好的。』
坑坑跳上他肩头,继续:『不过话又说回来,柏大王,你要答应他吗?』
‘我有的选吗?’
坑坑耿直,『没有。因为咱们所有的任务和晏扶风都脱不开关系,所以柏大王,您那位前辈的经验还能继续借鉴吗?我怕你遭不住,自此攻受分明了。』
‘……’
坑坑:『柏大王,那个攻受之争,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
‘必须有。’
坑坑:『那你打算怎么称呼他?老晏,阿晏,晏扶风,扶风,风儿?』
‘我叫他晏大王吧。’
『晏大王八?』坑坑又一次陷入宕机危机,看来是被“大王吧”仨字害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