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结为道侣之后……”坑坑宕机,他只能捡起晏扶风的话题,继续尴尬地商谈结为道侣的事宜,“我该叫你什么?”
“你们一般怎么称呼?”晏扶风没发表建议,反倒是问他。
他目光有些闪躲,红着脸说:“我也只听前辈说,一般应该都称呼为大王吧。”
晏扶风眉头一拧,这回没反问他,而是顺着他的话,低声呢喃道:“大王……八?”
柏初霁:“……”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不愧是坑坑选的好攻略对象,就连脑回路都一模一样的清奇,但凡他不开窍一点,这会儿都已经打起来了。
“大王八?”
倏然响起不合时宜的声音,晏既白简直比三顾茅庐的刘备还勤,一早晨来晏扶风院子三回。
“你们狐狸一族的爱称居然是大王八吗?好奇特的称呼,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上来就一通喋喋不休,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没人知道。
柏初霁抿唇,无言以对。
晏扶风神色一冷,正色道:“师父何时来的?”
“哦,听你提议,让他同意与你结为道侣的时候,我就杵这儿看了。”他轻啧两声,歪斜着身子倚靠在廊柱上,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转移,随即边咂舌边摇头。
“你家这只小狐狸,胆子蛮大,看上去也是笨笨的。你小子真是走运,用倒霉十多年换来一个道侣,就这么白给你了。啧啧啧,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嗯。”晏扶风轻应一声,直入主题,“师父去而复返,又是为了什么?”
看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全然没有逗弄柏初霁时候的温和,晏既白莫名觉得有些心梗。
这就是为了道侣,徒弟插师父两刀?
看透真相的晏既白嗤笑一声,满脸幽怨道:“你教训你师弟的动静太大了,观星阁长老刚刚蹿我院里,说他日观天象,今日你院里还有大事要发生。嗤,真不愧是了不得的大事,为了道侣插兄弟和师父两刀。晏扶风,你是这个。”
说罢,他冲晏扶风比了个大拇指,此乃对他搞坏事的赞扬。
顷刻,又转头看向他身旁坐的端正的柏初霁,似是以证婚人的身份,敛去眸中的鄙视,温和问:“你叫,柏初霁?”
柏初霁迟疑,侧眸看了晏扶风一眼,在接收到他轻微的表情变化后,犹豫地点了一下头。
晏既白轻呵一声,扬眉又问:“你真的愿意与他结为道侣?”
柏初霁这会儿不再犹豫,果断点头。
“哪怕他倒霉透顶,不近人情,对人对事冷言冷语,感情迟钝的像块不开窍的榆木,心中除了诛杀妖邪就是诛杀妖邪。即便这样,你也愿意同他结为道侣?”
柏初霁郑重点头。
“倘若他活不过二十七,你也愿意赔上自己的性命,与他同生共死?”
柏初霁毫不犹豫点头,言之凿凿,“天命红线是我自愿求来的,后果如何,我都愿意。”
许是第一次听见这样坚决的答案,他竟觉得有些意外,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被柏初霁敏锐捕捉。
“不论是什么后果,我都能承担得起。我只求能与恩公结为道侣,还请晏师傅成全。”
说罢,他俯身叩拜,态度何等诚恳,言辞何等坚决。
晏扶风心中触动更甚,一言不发,也随柏初霁一同叩拜晏既白。
事到如今,晏既白确实也干不出拆散好姻缘这事,但想到柏初霁身份古怪又不得不防,好在二人结下血契同生共死。
“行了,这事算我同意了。”他拿柏初霁没辙,拿晏扶风更没辙。
前者是何居心不知道,但后者绝对是已经动心了。
“但柏初霁身份特殊,你们结为道侣的事情,不能大肆宣扬。”他此刻突然就有了老父亲期盼长子终于成家的感慨,连声音都带上了些许慈祥,“这一月抄书的惩罚,就算了。扶风啊,你带着你道侣下山去。在外逗留一个月,待时机成熟,我便会通知你带他回来举办个结侣大会。”
“谢师父!”
身旁的回应掷地有声,柏初霁心中却疑窦丛生。
『晏既白只用了0秒,就接受了你成为晏扶风的道侣?』
坑坑的人机音里充满了惊奇,『柏大王,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接受能力这么强吗?』
‘啧,感觉上当受骗了。’
柏初霁突然臭脸,打了坑坑一个措手不及。因为柏初霁给它的印象一直是摆烂的老好人形象,结果现在人突然就变阴郁了,这不对劲。
它惴惴不安,『柏大王,那我们?』
‘我有点下头,能解了血契吗?’
坑坑:『柏大王,不可以哦。我们的任务不允许卡bug,不过为什么会下头啊?』
‘我感觉晏既白知道一点我的身份,之前还是一口一个狐狸精,现在只用0秒就同意了这桩婚事,太可疑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头问坑坑,‘系统的最终任务,不会是干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