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隔天一早，柏初霁是在坑坑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中清醒过来的。

睁眼粗略地扫了一眼，伸手摸了摸身侧，还有些许温度。

他遂翻个身，又继续闭眼，声音懒散道：‘大清早，练习另类男高音吗？不是很好听，建议再培训一下。’

『柏大王，昨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倒放的时候，只截止在中午前，午后是雪花屏？！』

坑坑惊声尖叫，在他面前蹦跶个不停，『你们做了什么？！不要再睡了啊啊啊！』

‘显而易见。’他的回答波澜不惊。

『啊——！』

‘确实是大猛1。’他口不择言，‘你们主系统的数据库记录莫得问题。’

『完了！』坑坑瞬间化身呐喊小人，『柏大王，你们居然真的……真的，做了？』

‘嗯？违规了吗？’

坑坑正经一瞬，『嗯？那没有……不过，不过，我这算是渎职吗？！呜呜……柏大王，我要被取消年度最佳优秀系统的评选资格了，我不再是最厉害的系统了呜呜呜……主系统会嫌弃我笨，把我当废品处理，送到垃圾站卖掉的啊呜呜呜……』

‘？’

柏初霁不理解，疑惑道：‘这种事情，你们还要围观吗？嘶，人和系统还是有壁的，人要脸，系统可要可不要？’

坑坑：『……宿主叛逆伤我心，从此心碎不再爱了。』

‘嗤，我瞎说的你也信？’柏初霁轻笑一声，‘我困得要死，晏扶风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强迫我。顶多是像嘬鸭脖一样，嘬两口，咬一口。’

『呜呜呜……真的吗，柏大王，你差点吓鼠我了呜呜呜……』

‘嗯哼，他这辈子是蚂蟥托生的吧，这么会嘬。’柏初霁已无力吐槽，默默将脸埋进被褥里，含糊道：‘……浑身疼。’

坑坑：『……』

坑坑：『柏大王，你真的，烧得可怕！主系统培训的时候，也没跟我说这个啊！你俩发生如此亲密的关系，我是阻止，还是纵容呢？』

‘嗯，建议上报，不懂就要问。’

坑坑：『柏大王，看你这个状态，我觉得很不对劲。你哪句话是真的啊啊啊！我现在排除不了错误答案啊！』

‘嗯？看你心情，随机选一个吧。只要是你选的，我都能接受。’

坑坑惊声咆哮，『啊啊啊！柏大王，不要这么咸鱼啊！不要这么摆烂啊！不要这么随便啊！我给你跪下了……』

柏初霁眼睛睁开一条缝，抬手戳了戳表现不出任何情绪的光团，挥舞着手中看不见的屠刀，狠狠扎它的心。

‘你先能化形了，再跪吧。’

『呜呜……坏人，柏大王，你是个坏人，呜呜……』

瞬间，凄惨的嚎叫在他脑内盘旋，他难以忍受，磨了磨后槽牙，眸光沉沉地盯着它，‘有哭嚎的时间，上报的结果早就下来了。’

坑坑恍然回神，『……对哦。柏大王，你稍等，我立马就去上报，看看主系统怎么说。』

‘嗯，我再睡会儿。’

眼看着坑坑火速逃窜，他松了一口气，刚闭上眼，耳中就传来一道刺耳的开门声。

被坑坑激起的烦闷还没消失，他这会儿有些火大。

眉头紧拧，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翻身看来人是谁，晏扶风温和的声音倏地响起。

“初霁，醒了吗？”

他闻声，轻翻了个身，睡眼朦胧地看来人。

晏扶风单手举着放满饭菜的托盘，另一只手轻轻将门带上，阔步走到床边，将托盘置于床头的矮桌，顺势坐在榻边，将他慢慢扶起，半搂在怀里。

“刚醒。”柏初霁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倚靠，软着声音同他低语，道：“阿晏，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对不……”

他抬手，轻捂住晏扶风的嘴，嗔怪道：“不是说好，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吗？”

晏扶风眉眼一缓，顺从地点点头，覆上他的手背轻拿下，看着他腕间的红痕，面色一僵，眸中瞬间爬满愧疚。

“抱歉，我昨日……冒犯冲撞了。”

“嗯。”柏初霁瘪嘴，控诉道：“何止是冲撞，简直是要我的命。我最喜欢阿晏了，一直喜欢。”

晏扶风被他的话逗笑，面上的郁气一扫而空，浅笑：“嗯，我也是，最喜欢初霁了。”

柏初霁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嘁，你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