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
头还疼得厉害,柏初霁下意识皱眉,听着耳畔响起的熟悉声音,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此刻眼皮却似千斤重,睁不开。
“小狐狸,快醒醒?”
熟悉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可他依旧无法睁开眼,心中瞬间涌起难言的焦灼。
“小狐狸?”
疑惑的声音停顿一瞬,他心头的焦灼反倒平息,随后就听见那人掷地有声的声音,“既如此,某得罪了。”
他还没想明白会得罪什么,顷刻唇间覆上柔软温热的东西,令他心头一跳,巨大的震惊驱使他缓缓睁开双眼。
模糊的视线中,眼前是放大数倍的俊脸,狠狠冲击他的视觉。
唇上的触感一触即分,他心中瞬间失落几分,随后这份莫名的失落立即被他抛之脑后。
他蓦地清醒,双目圆瞪看着一身水气,狼狈却不失俊美帅气的晏扶风,心中又惊又怒。
“我看你失足落水,一时救人……”晏扶风的视线从他透着薄红的双颊向上,直直停在他那双粉色的狐狸耳朵上,倏地面上飞过一片红霞,忙错开视线,垂眸说:“救妖心切,多有冒犯,切勿怪罪。你……”
柏初霁却不听他说这些借口,立即支起上半身,猛地扬手朝他左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臭不要脸的!”
晏扶风被他一巴掌打断了接下去要说的话,也打断了心中的疑惑,只剩下一腔持续萌动的春心。
他捂着被打疼的脸,愣愣地看着柏初霁,脑中飞速掠过“你手疼吗?”“要不要能再打一下吗?”“你没吃饭吗?”“我能娶你吗?”“你家在哪,我去提亲吧。”之类的问题。
“你没吃饭吗?”
五个问题中,他精准地挑出了那个最有争议性的问题。
结果可想而知,柏初霁登时怒不可遏,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晏扶风改为双手捧脸,眼神清澈地看着他,“你,要不要再打一下?”
柏初霁:“……?”
他不懂这个奇怪的人类为什么跑入他们村子的范围,还对他又亲又抱,又讨打的。
但,他听村长说过,这种人类百分百心肝是纯黑色的,必须就地处决,然后埋了。
琥珀色的狐狸眼微眯,透着几分明显的算计光芒,晏扶风看在眼里,但没戳破。
“人!”
晏扶风点头。
“你亲了我!”
晏扶风郑重点头。
“那你必须跟我回村,在我家当苦力!”
晏扶风面色一改之前的怔愣茫然,认真严肃看他,随即点头。
“嗯,你必须给我当…当什么来着?”他一时忘了那是个什么说法,茫然地挠了挠头,“诶,你们人类管自己的配偶叫什么?”
“叫卿卿。”
柏初霁蹙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除了这个呢?”
“夫亲。”
柏初霁听不懂,但他觉得这词应该不是什么坏的称呼,遂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我刚刚就是为了考验你。”
晏扶风点头,“嗯!”
“现在,你得跟我回我家。”他自顾自爬起身,忽略了晏扶风递来的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肃穆道:“然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晏扶风没反驳,继续点头,应道:“好!”
这整个过程顺利的简直像在做梦,柏初霁心中的疑虑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村长对这个外来的人类入住村庄没持反对意见,只是拉着柏初霁去一边轻声叮嘱了几句。
“这人,你从哪捡来的?”
柏初霁懵懂,“村长,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村长苦口婆心,“我是担心你年纪尚小,不懂这些,万一他真是个没心肝的。你忘记你隔壁家的小白狐,被人骗了心肝脾肺肾,最后狐皮都被剥去做了衣服,多可怕!”
“放心吧,村长,我自有分寸。”说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低声说:“要是发现一点不对劲的苗头,立马就抹了他脖子,然后拖去村子后山埋掉。”
“现在不杀吗?”
“先不杀,看他的样子,是个会做饭的。”
村长蹙眉,看他的眼神都有些隐约的嫌弃,“……那你自己小心,有任何情况,立马跑路,保证自身安全最重要。”
“好!”
村长颔首,朝他挥挥手,“快先回吧,看看你都饿成什么样了。”
柏初霁点头,带着晏扶风拜别了村长,就往村尾的方向走。
他边走,边和晏扶风说村里的忌讳和规矩,“我们整个村子,除了你,都是妖。你看面相,应该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所以,村长同意我带你回家,但你也得遵守村子的规矩。我们每日必须赶在天黑前回家。天黑之后,我们绝对不能出门。夜里听见任何声音,都不可以出门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