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晏扶风就像是个好好学子,遵循不懂就问是美德。
“为什么不可以出门查看?夜里是有什么可怕的妖邪吗?”
“我也不知道。”柏初霁摇头,“不过我记得我隔壁家的白狐姐姐曾半夜出过门。再然后,我们大家就发现它死在家里,狐皮被人剥了去,内脏也全都掏空了。村长为了不让大家恐慌,就告诉我们,那是白狐姐姐认识的薄情郎将她害得好惨。”
“难道另有隐情吗?”
柏初霁迟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那时候我也才刚来村子。”
晏扶风蹙眉迟疑片刻,好奇问道:“那你为什么能如此放心,将我带进了你们村子。万一我与那薄情郎一样,也是个道貌岸然之辈呢?”
“……啊?”柏初霁无意纠结这个话题,实话实说,“我,我就是想找个贤内助。因为那个,我做饭太难吃了,天天去别人家蹭饭,也总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他单纯到完全没有一点心眼子,晏扶风心间的颤动更加剧烈,目光从始至终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亦步亦趋。
从村长家到村尾的家路途遥远,沿途的人家越来越少,最后驻足在一间看起来年久失修的茅草屋前。
晏扶风心中还是有些嫌弃的,但是转念一想这是柏初霁住的地方,心里的那点嫌弃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这是……你住的屋子?”
柏初霁清咳两声,自豪道:“这是我建的屋子!”
“嗯,朴素大气。”
柏初霁顿觉寻到了知音,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指着自己的杰作,“虽然它外观很丑,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行了,你也甭看着了,去给我炒俩菜,再给我打张床。”
“……啊?”
话题跳转的太快,晏扶风显然没预料到会是这个结局,还满脸茫然地疑惑一声。
柏初霁蹙眉看他,“你还有什么异议?”
“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人?从哪来?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正说着,他突然就羞涩了,耳尖冒着热气,直白道:“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突然就说我是你的人,这算是求亲吗?若是求亲的话,我们人类比较重视这个,必须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再不济,也得告知邻里亲朋,请他们做个见证。”
“啊?”
这下轮到柏初霁傻眼了,他可是万万没料到捡回来个能做饭的人,还有需要走这么多流程啊。
“那,那,那你是从哪儿来的啊?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为什么来我们村子?”
晏扶风面上一喜,“我叫晏扶风,我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家住哪,更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你们村子附近。但我见你溺水,情况危急,就救下了你,被你带了回来。”
他顿了顿,突然羞涩道:“你刚刚问这些,是打算求亲了吗?”
“啊?你们人类问这些就算是求亲吗?”
晏扶风点头,毫不心虚道:“嗯,我们比较含蓄,能问出这些已经很直白了。”
“……”柏初霁满心怀疑,但又没证据,“那你赶快去做饭,我再去找村长说说结亲的事情。”
他说着也不关心自己还湿透的衣裳,欲转身离去。
晏扶风眼疾手快拉住他,眼神躲闪,双颊有些红,支支吾吾道:“那个,你的衣裳,衣裳还湿着……不换一身吗?”
他依言低头看了一眼,随意道:“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晏扶风不信,还拽着他的手腕,神情严肃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嘶——”
捡人捡到了个犟种,柏初霁顿觉牙疼,当着他的面,抬手凭空凝出一团狐火,坏心眼丢他身上。
晏扶风看着那团狐火瞬间接触上他湿透的衣裳,砰的一声爆响,狐火猛地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心中蓦地腾升起一股慌乱,随即抬眼去看柏初霁,却见他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瞬间升起的慌乱消失殆尽,他看着柏初霁,眨眨眼,眸中尽是茫然不解。
没能看见意料之内的表情,柏初霁蹙眉,轻啧一声,抬手捏了响指,狐火瞬间消失。
“这是什么?”晏扶风故作惊奇,看向柏初霁,眼中透着清澈的愚蠢。
“嘁,这都不知道,我可是我的狐火。”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虽然晏扶风犟,但是他帅且无知啊。
出于对他那张脸的喜欢,柏初霁平静地接受了他的无知,并嗤笑一声,骄傲自豪道:“不过都没关系,等我俩结了亲,我会让你成为我们村里最有名的人!”
晏扶风十分配合地点头,“嗯,好!”
对于他的乖巧听话,柏初霁十分受用,走之前还丢下一句,“对了,差点忘了说,我叫柏初霁。等结了亲之后,你就是我们柏家人了。”
晏扶风顺从道:“好的,夫亲。”
突然叫得这么亲密,柏初霁心里暗爽,面上却爬上了些不自然的红,嘴硬道:“你,你怎么突然就叫得这么亲热,一点都不庄重!”
晏扶风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看他。
“你们人类不是讲究含蓄吗?”见晏扶风露出那副模样,他的声音下意识弱了一些,踌躇道:“至少,至少也等,结亲之后,再叫啊。你这样,一点都不,庄重。”
“不能叫夫亲,那我,该怎么叫你啊?”
柏初霁见他上当,嘴角一勾,傲娇道:“那你就叫我柏大王吧。”
“柏……大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