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视线往下扫了一眼,随即又抬眸,让视线回归到晏扶风的脸上,眨眨眼,“还有,你把我当肉骨头的时候,又舔又嘬又咬。晏扶风,你唔……唔……”
晏扶风不敢往下听,也生怕被第三个妖听见柏初霁的大胆发言,赶紧手忙脚乱将他的嘴捂住。
“这种事情,咱们关起门来说。”他心虚地扫了一眼四周,将声音压低至气音,“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聊这么露骨的话题,实在是太过奔放,有伤风化。”
“有伤风化吗?”柏初霁扒开他的手,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随便猜了一个,“那我们回去就分床睡?你睡茅草屋的东脚,我睡茅草屋的西脚。”
晏扶风:“……”
“不满意?那你挨着我睡北脚。”
晏扶风持续性无语,“……”
“还不满意?那我俩划分楚河汉界,你睡我隔壁?”
“……”晏扶风眸光沉沉看着他,冷脸说:“不许分床睡!”
“你看你,总是这样!”柏初霁当着正主的面,大肆抱怨,“每次遇到不满意的事情,就喜欢冷脸给我看,又不乐意说出你的诉求,总让我猜。我俩是过日子,还是猜谜啊?晏扶风,以后,你不准再这样了!”
“我是这样吗?”
柏初霁认真,“当然,你总是这样!”
“那我以后会改的。”
柏初霁满意地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还得继续保持啊!”
晏扶风点头,应了一声。
二人回神,蓦然听闻一阵欢呼声乍响,循声看去。
魔源被几个年长的妖簇拥而来,站在首座前,抬手示意大家都先坐下,客套两句。
“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我特意备了美酒,已经斟上了,就在大家面前的竹杯里,还请大家不要嫌弃,敞开了喝。”
话音未落,顿时又爆发出一阵热情的欢呼声。他二人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魔源格外留意他俩,看向二人的眸子里闪过不易察觉的阴狠。
众妖对他是给予了百分之百的信任,纷纷举杯庆贺。柏初霁和晏扶风也举杯庆贺,但没喝酒。
“不喝吗?”
晏扶风摇头,“不能喝。”
柏初霁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快满杯的酒,侧眸看向晏扶风,“一口都不能吗?”
晏扶风摇头,沉声:“一滴都不能。”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妖猛地浑身一僵,随后直挺挺往后倒去,带过接风宴的最后一声欢呼。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众妖纷纷将目光投向离事发地最近的嫌疑人——晏扶风。
瞬息之间成为众妖瞩目的焦点,晏扶风的表情僵了僵,刚想开口辩解。
砰的一声,又倒下一个坐离魔源近的小妖。这下众妖面带恐惧,一时不知道该看谁了。
这么一小会儿,就倒了两个,魔源还是颇为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拿过竹杯,一饮而尽。
“二位不喝,是不想给我面子吗?”
他说这话,隐约包含了些不易听出来的威胁。偏偏柏初霁是个反骨仔,加上晏扶风这个犟种,更是强上加强,瞬间就给魔源上强度。
“不想给你面子。”
晏扶风附和,“夫亲说的对!”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啊,就想请我喝酒。”
晏扶风继续附和,“就是就是,值几个钱啊!”
“而且,你的酒来路不明,我才不喝。要喝,我也是喝我家阿晏酿的果酒,清香甘甜,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晏扶风的自尊心被满足,骄傲道:“就是就是,我可是这十里八乡最会酿酒的师傅。你这杯酒,我光是我看一眼,就知道不好喝了。”
这二人一唱一和,纯纯是在他脸上疯狂乱跳,把他往地里踩。
他顿时气愤不已,猛地拍桌而起,众妖如同被惊落的枯黄树叶,纷纷躺倒在桌边,滚作一团,独留两个没喝酒的好苗子目睹这一切,心中愕然。
“你们俩,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冥顽不灵!”
嘭的一声爆鸣,倒地的大小妖身上猛然腾升起炽热的火焰,吓得二人立即脱离原位,猛地退出安全的距离。
柏初霁被吓得惊叫一声,当即恶声道:“果然,你就是冲我俩来的!”
“没错。”魔源嗤笑,看着二人的目光染上了些许鄙夷和怨毒,“而且你们只需记得,是你们的冥顽不灵,害了村子的其他妖。”
“你!”
他嘴角的笑,晃眼又恶毒,抬手在二人之间来回指点,“我只需要将你们的记忆混淆,你们即刻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