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顾及坑坑的吱哇乱叫,柏初霁满脸幽怨的从被褥里探头,两眼审视地看他。
“晏扶风,你也是个思想龌龊的。”
晏扶风脸上飞过红霞,清咳一声,视线下垂,看着被褥滑下后,露出的白色里衣,表情有些空白。
柏初霁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想歪了。
霎时怒从心中起,猛扑进他怀里,抬手狠戳他的脸,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还以为我跟第一次化形一样不熟练吗?”
怀里抱着心上人,晏扶风忍不住想入非非,但脸上清晰的疼痛让他顷刻回神。
“初霁,疼。”
“疼死你算了!”柏初霁刚撂下狠话,转头就后悔,臭着脸替他揉了揉被戳出印子的脸,嘀咕道:“真是欠你的!”
晏扶风单手将他搂紧,另一只手覆上他揉脸的手,温声笑道:“我们初霁心肠最软,但就爱说狠话。”
说罢,他低头轻啄了柏初霁一口,心情大好,带着人一齐倒进榻间。
“嘁!”
柏初霁不满地皱皱鼻子,趴在他身上,忍不住又伸手捏捏他的脸,“本来还指望你一命速通。没想到都三天了,我都在满月桥剧情回忆里和别人结亲,过了大半辈子。接着醒来,发现你居然还在赶路!”
说着,他心里又来了气,埋首在晏扶风颈间,轻咬了一口,后又用犬齿磨了磨。
半晌没听见晏扶风的质问,他心里又不舒服,蓦然松了口,恶声恶气的开口。
“晏扶风!”
“嗯。”晏扶风应声,“怎么了?”
“你怎么不问我和谁结亲了?”他心间突地升起一丝郁闷,抬头看晏扶风,却见他满脸笑意。
“难道不是和我吗?”晏扶风扬了扬眉,“如果不是我,那初霁还能和谁结亲呢?”
“不是和你,你要做什么?”
晏扶风认真,“不是和我的话,那人要是活着,就抓来杀了。要是死了,就掘坟鞭尸。”
“……”他嗤笑一声,“系统说你正义凛然,刚正不阿。啧,真想不到,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会掘坟鞭尸,可怕得很啊!”
晏扶风笑而不语,又将他搂紧了一些,目光柔和地望着他,故作难过道:“可是,这又该怎么办呢?夫亲的真心我摸不透,只能靠这种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力。怎么,夫亲不喜吗?”
柏初霁静看他片刻,挑眉轻笑,“喜欢啊,喜欢死了!”
说着,他凑近晏扶风的脸,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老实的,说说吧。你对坑坑做了什么?我刚醒的时候,就听见他鬼哭狼嚎,一顿吐槽。”
晏扶风眼神飘忽不定,笑道:“只是小小的威逼利诱一番,动用了一点家属陪同资格。没想到,还能在梦里见到那么青涩的你,吃了顿好的。”
“……”
他托着柏初霁的腰,将人送到自己面前,眼神不再飘忽,转为认真郑重,“满月桥一行凶多吉少,夫亲真的不打算给我一个名分吗?”
“?你一定要一个名分吗?”
“不行吗?”他反问,再次将选择权交到柏初霁手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我不能得到一个名分吗?”
“能!怎么不能!”
柏初霁轻笑,“那你想要个什么名分,说说看?”
“我要的和你主动给的,不一样。”
柏初霁:“来自仙界的魔后,捡来的失忆郎君,家有童养夫,你选一个。”
“……难道,我只配得到这些旧的名分吗?”他满脸不高兴,轻揉着柏初霁的背,噘着嘴说:“果然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柏初霁无语,蓦地生生被他的无理取闹气笑了,“那我给现在的你想一个,一见钟情的色胚、与妖私奔的正道修士、见色起意的纯情郎?”
“……都不是我想要的。”他落寞地垂眸,小声嘀咕两句,却让柏初霁听个真切。
“左右都不满意?”柏初霁明知故问。
晏扶风点头,神色认真,“都不满意,说来说去,你都没给过正面回应。初霁,你是真的喜欢我,真的爱我吗?”
“不是。”柏初霁耿直的回答,一下戳穿他的心,似要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他眸光黯淡,不再开口询问。
“大美人怎么会这样自卑呢?”柏初霁抬手捧住他的脸,一字一顿认真道:“晏扶风,你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备选,而是首选。我很爱你,比你想的还要爱你。但是,你能不能要点脸,害羞一下?”
陡然得到这个让他眼前一亮的答案,随即抬眸看向柏初霁,眸中迸发着灼人的光亮,“初霁……”
柏初霁泄愤似的捏他的脸,没好气道:“记得要脸啊你!晏扶风,你小子,居心叵测,每次都逼我先开口!你小子为什么不能坦率一点,跟我玩什么脑筋啊?!”
他逆来顺受,任由柏初霁将自己搓扁揉圆。
“我也很爱你。”
柏初霁手上的动作一顿,“有多爱?”
“此生挚爱。”
柏初霁为难他,“那下辈子呢?”
“永生挚爱。”
柏初霁脸倏地红透,猛然间低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瓮声瓮气道:“晏扶风,你说这话,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