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别这么说了。”
柏初霁点头,咽喉的堵塞瞬间消失,遂毫无负担地扭头看向还处在一脸惊魂未定的温礼,以及脚步踉跄近身的三人。
“没事吧?”
师荥脸色苍白,但却是最先回应他话的人,轻摇了摇头,身形有些不稳。
“柏师兄,我们刚刚是中招了吗?”
柏初霁迟疑一瞬,点头,“你有感觉吗?”
她忙不迭点头,抬手一左一右拽住两位师兄的衣袖站稳,蹙眉道:“只是短短一瞬间,那种身体脱离控制的感觉又袭来,没有任何防备。”
话音顿了顿,她似是才听见凄厉的惨叫声,回头看了一眼被狐火烧的面目全非的一鬼一魔,又继续,“柏师兄,你,你们没事吧?”
“劳烦挂心,我们没有事。”
顿时,她沉重的眼皮一合,垂着脑袋矗立在原地,似乎就那么晕了过去。
柏初霁扬眉,茫然片刻,见她就静静地站着,岿然不动,心中暗自觉得惊奇。
“她常被师父罚站,已经点亮了一些奇怪的技能,暂且不必担心她。”
晏扶风小声同他说明情况,意在让他不会觉得奇怪。
“担心她,不如担心担心我。”
宿玠浑身难受,皱着一张俊脸,满脸就写痛苦两个大字,龇牙咧嘴地扶着后颈,“怎么没人说被鬼控制的后劲这么难受啊?我现在浑身乏力,感觉自己的精气都被抽空了,双腿发软,快站不住了。”
“这都是正常现象,一般中邪都会这样。”原翊也难受地龇牙,但见他这幅糗样,即使难受也要开启百分百嘲讽,“你师父没教过你这些吗?看看我师妹,可比你厉害多了。”
宿玠不甘示弱,“你师妹是你师妹,你是你,看看你脸色难看的像鬼一样,有什么好嘲讽我的?!”
原翊粗声粗气,“嘲讽都开启了,我当然要贯彻到底啊。我脸色难看,也比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强!”
“……”
柏初霁不理解他俩的互怼情谊,歪头向晏扶风的肩膀上虚靠了一下,看着那被火烧的东西,似乎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晏扶风,我的功绩恐怕要减少一些了。”
晏扶风诧异,“嗯?”
“虽然我的天性不是打打杀杀,但是环境使然,我不得不动手。”
说着,他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晏扶风顺着他的视线移向前方的惨烈现场。
晏扶风只瞥了一眼,又回头看他,“嗯,他俩罪有应得,然后呢?”
“嗯?”
他的回答不在意料之内,柏初霁诧异抬头看他,沉思片刻,立刻就接受了他的赞同,肯定道:“你说得对。”
“现在是需要追着虚弱的他们找到幕后黑手吗?”
柏初霁颔首,“那是找到前尘镜最快的办法。或许,还能得到一些意外的惊喜。”
“鬼市地形复杂,我们都不熟悉。”他扫了一眼身边的师弟师妹,“暂且兵分两路,我和你一起,剩下的人一路,就在原地等候。”
说罢,他将还处在自己思绪中的温礼惊得猛然回神,满脸惊诧,目光在他与柏初霁之间来回移动。
“大师兄,你说什么?”
晏扶风不厌其烦,重复一次,“你和其他人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和初霁有事要处理,稍稍离开一阵子。”
“哦好!”
他有心事在身,答应的干净利落,即便二人心有疑惑,但只在对视的时候,就敲定了前尘镜和温礼身世,优先选前者最为稳妥。
暂无暇顾及那么多,柏初霁望着置身狐火之中,已经被烧毁了部分的一鬼一魔,抬手在指尖捏了个响指。
狐火瞬间熄灭,他也凭空消失在几人视线中。
脱离了狐火焚烧,一鬼一魔果断分头逃窜。
晏扶风见状,立即飞身朝那团魔气飘走的方向追去,一路飞檐走壁,没惊动任何魂灵。
脑海中还回响着柏初霁粗略制定的计划,二人分头行动,万事以自身安危为主。
“晏扶风,你记着,要是遇到无法解决的棘手事情,千万不要硬扛。”
晏扶风:“我明白。”
“如果不得不硬扛,记住一定要撑到我去找你。”
晏扶风唇角微扬,“天降救星。”
“你也可以幻想一下天降陨石,能把你从立体砸成平面的。”
晏扶风失笑,猛地一个飞身,高高跃起,眸光一凝,落在那团迅速朝下窜入隐蔽地方的魔气。
任由身子直直坠下,脑中蓦地又响起柏初霁的声音。
与之前含着担忧的情绪不同,他话里掺杂着几分危险的警告。
“晏扶风,你要是敢只身涉险,不顾自身安危。”此话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顿了顿,他沉声说:“等我拿回魔君之位,我必定撅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