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坑坑这个作弊神器的存在,一行人潜入魔域那叫一个轻松。
眨眼间,周遭的景象变换成另一副模样。此地光景不似人间那样舒适,却也是有自己的一番特色。
活人感很重。
这是柏初霁脚下踏出第一步时,心间瞬间冒头的想法。
不等他有下一个想法,两团不明成分的黑影迅猛袭来,他脚下不动,即刻抬手凝聚出一道屏障,将黑影挡住。
直至撞在屏障上的力道被卸去,他才收手。
定睛一看,竟是比他们还先一步赶到此处的晏既白和禁杉长老云杉。
二人直挺挺躺在柏初霁脚边,看上去,好像有点死了。
“你们,来得有点慢。”云杉猛地咳呛出一口血沫,眼睛直看着落在视野内的柏初霁,眨眼一瞬,似有什么东西倏地晃过。
他没当回事,但下一刻一道巨力猛地掼向他的心口,疼得他口中涌出的血沫更多了。
“师父!师父,你不要死啊!!!”
炸毛小狗泪撒他身,险些将他送去了西天重新轮回。
宿玠俯首扑在他身上,鬼哭狼嚎,叫得他耳朵生疼,一口气提不上来卡在喉间。
他不禁想:在场这么多旁观者,竟没有一个人愿意救他?人情多冷漠,多荒凉。
转瞬间,意识落入潮湿的泥沼,他难以抽身。
乍然一股清香落入口中,顷刻漫开的甘甜唤回他一丝神智,耳畔响起一道冷硬的命令声。
“咽。”
闻声,他喉结滚动,只在顷刻间眼前重获光明。宿玠蔫头巴脑,哽咽声不断,正被青松拎着后衣襟呵斥。
“你小子,没见他重伤了吗?”青松一手拎着他,一手狠戳他的狗头,怒不可遏:“你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呜呜……你放开我,我要看看我师父呜呜……”
宿玠哭得涕泗横流,云杉沉默地看着这一切,随即狠狠闭上双眼。
姑且就当他死了吧!
他沉默地装死,可晏既白还在龇牙咧嘴地喊疼,皱着那张俊脸,有几分鬼畜。
柏初霁和晏扶风一左一右蹲在他身边,一个调侃一个喂药。
“哎哟,晏师傅情劫没渡过,就已经要上西天,重开了吗?”
晏既白被这句话刺激的将胸口堵塞的血气猛地咳出,抖着手指他,正欲开口,却被晏扶风眼疾手快,抓了一把丹药塞进他嘴里。
“啧啧啧,讳疾忌医可不行啊。”
晏扶风附和,“嗯,初霁说得对,快咽啊。”
柏初霁好歹只是嘴上说说,可晏扶风又说又喂,恨不得用丹药将他噎死。
他一时分不清,究竟谁才是那个魔。
“趁我记忆全无,让我叫你师父?”晏扶风低语一句,手掌倒满了丹药,挑眉看他,友情投喂伤药,“乖乖吃药吧你!”
这算是蓄意报复。
柏初霁无权阻止,就干看着。不过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站起身。
“谁能告诉我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坑坑火速上线,『柏大王,我来我来。现在已经进入剧情的最后诛杀BOSS阶段,魔源魔气就在深涧的入口处徘徊。他现在就是防着有人进入深涧,毁灭他的诞生之地,导致他失去魔气来源。』
‘他俩都是被魔源魔气揍过来的?’
坑坑:『是滴,柏大王,虽说他俩很强,但是和魔源魔气打起来,还是稍稍逊色了一些。魔源魔气的原理更像是永动机,耗不死也打不过,遇强则强,遇弱则更强。不过现在有一点好处就是,魔源魔气想抢占的福地是仙界,他对魔域不感兴趣,所以魔域的精怪妖魔没受到任何魔气的影响。柏大王,你只需要在开打之前,在这个筑起一道蜿蜒至千万里的结界屏障,即可保全整个魔域。』
‘一定要千万里的才行吗?谁有那么多灵力撑起那样的结界?’
坑坑嘿嘿一笑:『柏大王,这不是还有一位仙君没出手嘛。』
‘?你说青松?’柏初霁闻言,扭头看了一眼身旁不远处,那正拎着宿玠狠狠教育的青松。
瞬间察觉到他的视线,青松横眉怒目,恶声恶气道:“你个大魔头,看什么看?!”
柏初霁:“……”
‘看见了没有,态度相当恶劣,而且我俩不熟,再加上我是个内向安静的社恐,不敢和他搭话。’
坑坑:『……柏大王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身旁蓦然投来一道阴影将他笼罩,他蹙眉看去,只见晏扶风神色如常,目光灼灼盯着他。
“我来交涉,你先过去。”
『oi,柏大王,这就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吗?』
柏初霁挑眉,‘不,这叫送死之前,留下最后的遗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