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辛苦了。”话虽如此,他眉眼还是柔和了许多,冲晏扶风露出浅淡一笑,随即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此地的吵闹杂音倏地戛然而止,青松提着宿玠衣服的手,都下意识一松,任其摔落在地。
“扶风,你被狐妖迷惑心智了?”他难以置信,仿佛是个被昔日好友背叛,而痛不欲生的痴情种,瞬间痛心疾首,面色惨白如鬼。
“我是被狐妖迷惑的话,那你算是被蛇妖挖了心肝,失去了理智吗?”
这句话呛得青松无言以对,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发现自己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想失去爱妻的话,现在立刻在此地筑起一道结界,能保护住魔域内的精怪妖魔最好。”
青松眉头一皱,反骨上来了,恶声恶气道:“同在仙君之列,我为何要听你差遣?”
“有道理。”晏扶风面容平静地点头,“那你爱妻,我也不帮忙救了。”
青松:“……你在威胁我?”
晏扶风:“……我实话实说。”
双方一同沉默片刻,还是青松这个暴躁老哥沉不住气,带着疑问开口,“她被魔源囚禁在深涧之下,你怎么救?那里魔气肆虐,只要沾染一点,即刻腐化为白骨。你……我记得你并无隔绝魔气的法器,也没有消除魔气的异火,只不过……”
说到最后,他倏地紧拧着眉,惊觉自己忘记了这其中最关键的人物。
晏扶风依旧还是那副面瘫脸,眸光清冷地看着他,随即微微颔首,以此来帮他确认心间冒出的正确答案。
“好,我即刻筑起结界。”青松神色严肃认真,确有一种为天下苍生而死的果决。
“你立即去帮柏初霁,并告诉他,我会在此守好结界的。请他务必将枕溪安全带回来,我……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晏扶风颔首,“辛苦。”
“师兄!”
“大师兄!”
“……”
其他四人忙不迭出声,想与晏扶风一同去。
“这次的事情很棘手,你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他敛眸低声,随即又道:“你们暂且留在这儿帮忙,等我传讯。”
“好!”
晏扶风不再多言,即刻随风遁走,前往柏初霁身边,与他一同携手灭敌。
青松双手掐诀结印,顷刻从他身前浮现一道泛着蓝光的屏障,且迅速朝两边蔓延。
“他们能行吗?”晏既白比云杉后一步盘腿坐起运气,防止灵脉堵塞,走火入魔。
“暂且只能撑着。”云杉平静地回他,“魔源魔气的来源尚未可知,比起我们俩贸然激进,说不定柏初霁会有办法,毕竟他是魔君。”
“话虽如此,可今时不同往日。”晏既白最清楚两人的情况,不由担心:“他俩刚恢复,实力说不定大不如前,就要对上那团脏乱差的魔源魔气……”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早已化作疑云侵袭众人心头。
“所以我很疑惑。”魔源自浓稠的魔气中缓缓现身,紧拧着眉,看向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二人,满眼困惑:“你们,是如何来得这样快的?”
“很难吗?”晏扶风冷声吐出三个字,宛如引爆战争的引线。
柏初霁单手凝出灼目的狐火,覆盖整个手掌,虚虚抬眸看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知道,毕竟用着和我一样的脸,看起来很精明。”
魔源:“……”
“不想感谢你的胡闹,让我过了一个不太完美的蜜月。”他缓缓后撤一步,眼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看魔源如同死物。
“不知道你是如何诞生的,但看你周身萦绕的魔气浓稠,又来自深涧之下。莫非是心魔作祟,且是来自仙界的?”
魔源:“……”
“不说话就是默认。”他颔首,“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不要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啊!”他气的跳脚。
“嗯,好有道理。”
晏扶风附和,言语转而犀利道:“他说你诞生来自仙界封印在此的心魔,你耳朵聋吗?”
“你们!你们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
“为什么不能?”柏初霁继续,“你是什么霸权主义诞生的产物吗?听不得真话?”
晏扶风紧随其后,“我觉得他是霸总小说看多了,以为自己只手遮天,一句话就能让地球抖三抖。”
“……”
柏初霁颇觉意外地看他一眼,浅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冷笑话了?”
“抽时间学的,不然怕你喜新厌旧,觉得我古板无趣。”他笑说,侧脸看向柏初霁,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刹那冰雪消融。
柏初霁倏地敛眸失笑,错开他灼灼的目光,耳廓染上可疑的红。
在这样焦灼的时候,二人还有心思谈情说爱,魔源属实是没想到,遂气得破防大喊大叫。
“你们这对狗男男,给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