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拍着翅膀飞走,房间再次陷入安静。
沈枭抬手轻轻抚摸着裴延的脸,深情缱绻,目光深处却有着一丝化不开的哀伤。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要让你重新爱上我,需要多久?”
第二天,裴延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所里大大小小的领导,但凡能抽出时间的都来了医院,一些是看望病人,一些是叮嘱任务。
裴延三番两次想打听蓝色怪物的消息,都被搪塞过去,一上午什么也没了解到。
下午,裴延被专车送到车站,在车站等着他的,除了上次的“冷漠播报员”,还有上次带他去领装备的年轻人。
“余队让我在这里等着你。”他说着,一边在身前巴掌大的兜里陶着。
和上次一样,□□和指纹识别干扰器。
裴延问:“是不是还有别的?”他记得余潇说过有东西要给他的。
小年轻面无表情:“我不清楚。”
“好吧。”裴延又说:“麻烦你帮我给时安医院孟时扉医生带个信,就说我很好,这段时间紧急出差,不用担心我。”
“好的。”
裴延张开手,看着年轻人挨个在自己手指上贴着,一层蝉翼般薄的膜贴在指腹,下一秒和皮肤融为一体,再无法取下,直到十天后自动脱落。
安排好一切,裴延走到站台。
“和上次流程一样。”话少的播报员如是说:“祝一切顺利。”
“谢谢。”
是外出求学的游子,也是孤注一掷的探索者,这条路不管是荆棘丛林还是鲜花绿草,裴延都是唯一进入者,无论他是否愿意。
和上次热闹的气氛相比,这次显得很冷清,列车服务员推着小餐车从远处走来,叫卖声如同复制,连语调都丝毫不变。
小车哐啷哐啷从远处而来,在身旁一闪而过,然后又哐啷哐啷驶向远处。
裴延沉默地盯着窗外,和玻璃窗映出的陌生男人对视。
列车播报通知已经到达第七个站台,话音刚落,裴延便感觉到那股渗入骨头的冷气。
冷就是特种世界给他的第一感受。
裴延一直记得沈枭跟他说过的,进入D特区要经过悬崖边三次,同样也是三道关卡。
可是,无论裴延一路怎么看,都没有看出相同的风景,看来是使用了障眼法。
但这也正说明,悬崖边的结界有机可乘。
到站后西星来接的他,驾着一辆马车。
西星坐在御手席,尽职得像个车夫:“延管家这一趟可有发现什么好玩的?”
“没有。”说完又觉得太冷硬,于是补充道:“找到家很好吃的饭店。”
“是吗?叫什么?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呀!”
“……我忘了。”裴延胡诌:“他家的烧鸡很好吃。”
“……”西星很长时间没回复,憋了很久道:“你是不是把我当黄鼠狼了。”
“不是。”裴延实诚道:“我知道你是狐狸。”
“什么狐狸!”隔着门帘,西星咆哮着把马屁股拍得啪啪响:“我是乘黄!是祥瑞!才不是什么狐狸!”
裴延:“哦这样啊。”
“哦?!”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的?”
“……”这小子在套他话,西星很警觉地刹住了嘴车,“今天到D特区的车就只有这几趟,你不是说玩三天嘛,我一猜就是这个时辰。”
“哦这样啊。”
“那当然了,”西星半开玩笑道:“你不会以为我在监视你吧。”
“应该不会。”
西星满意地点点头,又听见他说:“因为那家店的鸡肉真的很好吃,如果你跟踪我你一定忍不住的。”
“我说了我不是狐狸!……”
两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所到之处惊起阵阵飞鸟。
终于回到别墅,西星丢下马车进屋先喝了一大杯水。
裴延跟着进屋:“老大呢?”
“老大在修养呢。”
裴延别有用意:“怎么又在修养?老大身体不好么?”
“你还好意思……”西星被河伯甩了个眼刀,这才清醒过来连忙改口:“都是你身为管家玩忽职守,以至于老大亲自处理特区事宜,所以这才累了。”
“哦这样啊。”
西星背着河伯压低声音道:“我们老大可是猛男!”
“哦这样啊。”
西星拳头握得咯吱响:“……你再这样我揍你了。”
“好了西星,让延管家去休息吧,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河伯把人拉开:“老大不是让你去处理蓝星的事么,还不快去。”
蓝星?裴延暗处眼神闪了闪,这是那蓝色怪物的名字么?
“我……”
“延管家。”裴延也想跟着去,河伯打断他,道:“老大在房间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