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却没心情观赏,他把药放在桌上,眼睛在屋里滴溜溜地转,视线从敞开的衣帽间,到床头柜的小抽屉,从最终视线落在床上凌乱的衣服上。
衣服上并没有什么线索,倒是让裴延想起上次来时不小心撞见的这位特种老大的“好事”。
裴延脸一红,完全没注意到浴室水声停止,直到身后带着温热湿气的□□贴上来:“你在看什么?”
裴延脊背瞬间僵硬,“没、没什么……”
沈枭的目光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了然地勾勾唇,却没点明,直起身走到沙发面前坐下,对裴延道:“坐。”
裴延依言拘谨地坐在沈枭旁边,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起身端过那只碗,递到沈枭跟前:“您的汤药。”
“你喝。”
“……”看着碗里浓稠挂壁的猩红液体,裴延难以下口,只能说:“这是给您调理身体的,我……”
“我的身体很好。”沈枭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坦荡地袒露着上身,展示他身体真的很好。
裴延远不如他坦荡,眼神在那紧实的腹肌上来回打转,始终没找到一个可以落眼神的地方。
对他视线的“流连”沈枭很满意,臭屁的模样简直挡都挡不住。
“河伯说您找我有事?”
“嗯。”沈枭抬下巴指了指那碗汤:“喝完我跟你说。”
特种老大想杀我总不至于用下毒这种低劣的手段吧。
就是报着这样的心情,沈枭给他什么东西他都敢直接往嘴里吃。
沈枭仰躺在沙发上,看着裴延大口喝完,然后豪迈一抹嘴。
“你笑什么?”
“我忽然原谅我那个记性不好的朋友了,什么都不记得从头来过也挺好的。”
裴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没法表示看法。
沈枭也不在意,轻松道:“你去帮我选一套衣服吧,我们出去转转。”
管家要做这些事吗?裴延不懂,但沈枭说什么他就去做就是了。
熟门熟路走到衣帽间,拉开一扇门一看,红橙黄绿青蓝紫全有,款式还是宴会上那种看上去很抓眼球的,裴延拎了两件出来比划了一下,没一件领口在肚脐眼之上的。
啪,他毫不犹豫关上门,打开旁边一扇。
沈枭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嗤的笑出声,不出意外的话,这扇门永远都不会打开了。
不一会,裴延拎着一套搭配好的黑色西装出来,他认不出牌子,但看上去就很贵。
果然是第一次当管家,主人连个选择都没有。
但沈枭看上去却很高兴,当即起身,刚要接过衣服,看见裴延那双震惊睁大的双眼。
沈枭憋着坏笑:“你要帮我换吗?”
裴延舌头差点打结:“不、不不不了吧。”
“那你在外面等我吧。”
裴延忙不迭一溜烟跑了。
在外面等了五分钟,沈枭穿戴整齐出来,额外在胸前别了一枚奇形怪状的红色胸针,成了点睛之笔。
裴延追着沈枭下楼,问:“我们去哪?”
“去给你找个坐骑。”
“啊?”
沈枭脚步顿住,转身仰头看着裴延:“难道你喜欢坐马车?”他扭头继续下楼,声音轻快地补充道:“不过就算你想坐马车,西星也不愿意去接你了,他说你嘴巴凶得很,他吵不过。”
裴延摸摸鼻子,有些理亏道:“他那面具确实像黄鼠狼。”
“哈哈哈哈。”沈枭又问:“那你觉得小灰是什么,乌龟?”
“那倒不是。”裴延觉得沈枭狗眼看人低,“是犰狳吧。”
“唔。”沈枭不置可否,“那坐骑你想要什么样的?”
“我都行。”裴延有点怕自己没法服众,“让西星随便给我找一个就行了。”
沈枭认真思考:“他可能会给你找个刺猬。”
“……”确实有可能。
两人出门,那只金黄的大鸟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这只鸟不太喜欢自己,裴延一直都知道,见又要和他一起出门,连忙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沾不干净的东西,免得待会被吐槽。
但很明显他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果然,还不等他靠近,鸟又开始嫌弃他:“丑陋的面具。”
裴延不是个喜欢打嘴仗的人,但一到了这里好像就被挑起了劣根,嘴上也没了把门的。
一只特种也敢蛐蛐他?
他问沈枭:“你能听懂它说什么吗?”
沈枭摇头。
这样被吐槽,尽管他没有说出声,但让裴延听着了就是不舒服,刚好沈枭听不懂。
于是他转头对沈枭大声说:“这只火鸡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