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咕噜爬起身,转头瞪着那双被情绪灼烧得通红的眼睛,此刻正委屈地看着他。
“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裴延的脸因愤怒或是其他什么而变得通红,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一人一兽对视半晌,最终兽败下阵来,低着头呜呜咽咽的去舔裴延露在外面的脚踝。
裴延连忙跳开,呵斥道:“看着我!”
它眼神湿漉漉地看着裴延,温顺地趴在地上,扇子似的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摆。
裴延试探道:“你……是沈枭?”
蓬松的脑袋点了点,嘴里呜呜叫着。
裴延围着它走了一圈,气消了点,搓着下巴惊奇道:“这是什么品种,没见过呀……”
琢磨着走了几圈也没琢磨明白,推开那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摸的爪子,不敢置信道:“你是麒麟?”
“呜呜……”
自己的猜想被承认,裴延更懵了。
麒麟,这可是麒麟啊,上古神兽!历史中的有关它的记载都是千奇百怪的甚至没有明确记录,现在居然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
裴延赞叹,因为这个不平凡的品种,他甚至看沈枭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从“混子老大”变成了“天降祥瑞”!
裴延坐在床上,想趁着月色好好看看麒麟到底长什么样,还没看清楚,它也跟着上了床,兽爪在裴延肩膀大腿处乱蹭。
沈枭可能没这待遇,但麒麟有。
一人一兽各摸各的,一个迷恋,一个惊叹。
裴延的手顺着它细长柔软的毛发捋着,摸摸耳朵,又碰碰它头上柔软的角,还没来得及深入细节,忽然被低吼着再次扑倒。
本以为和刚才一样小打小闹,裴延都没打算计较,但身上的重物拱着拱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脸色变得铁青。
“沈枭。”裴延神色严肃,面颊绷得很紧,细看会发现他眉角还在一抽一抽地跳动。
“从我身上下去!”
麒麟撒泼打滚的表示不愿意,被裴延威胁性地踢了踢身下,立刻捂着胯灰溜溜滚下了床。
裴延气得呼哧呼哧喘气:“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不当人了?”说着他看向窗外的满月:“还是说特定时间会现出真身?”
麒麟欢快地摇尾巴,和人形沈枭简直两模两样。
被这样的萌宠轻轻一勾引,裴延立刻忘记刚才被顶的憋屈,按捺不住又伸出手到处摸。
毛爪子,毛脸,毛头,毛角……
眨眼间裴延就又被扑倒了,被摁着胡乱顶了一通,他才学到点什么:那一对肉角是摸不得的。
两人嬉戏着,知道天蒙蒙亮,裴才延顶着俩黑眼圈沉沉睡去。
一人一兽相拥着,勉强挤在床上。
第一缕天光射进窗户照到两人身上,占据了几乎整张床的毛茸茸动物身影动了动,在光影的照耀下褪去一身毛,重新变回了沈枭。
沈枭伸了个懒腰,重新将人搂回臂弯,另一只手捋着裴延耳边的头发,隔一会就要亲亲裴延的头顶,简直爱不释手。
晨光里,窗户被轻轻敲了两下。
沈枭丝毫不见外,“进来。”
“老大。”“老大!”
窗户应声打开,旋即露出乌鸦和狐狸两张脸,一上一下叠在窗户敞开的巴掌宽的缝里,随着窗户越来也开,两张脸也越来越震惊。
坐起身,给身旁熟睡的人掖了掖被子,沈枭问:“发生什么事了?”
西星眼睛扫过他们老大裸露的精壮胸膛,又看看一旁昏睡不醒的裴延,脑袋里登时闪过许多未成年动物不允许观看的画面。
西星嘿嘿笑了两声:“给您汇报一下。调查所那边知道裴先生身份的人都已经打点好了,特区结界也已经部下重兵把守,不过裴先生的消息应该受到了干扰,按照那边的说法,他们目前并没有进攻的打算。”
沈枭右手无意识揉着裴延的头发,轻拢慢捻,但还是把人惹恼了,裴延不耐烦地动了动,嘴里呓语着什么。
沈枭立刻松手,想了想又安抚地拍拍他后背,等裴延再次沉睡过去,才轻声道:“安排结界边的小动物们都转移过来,另外,让你们跟的人怎么样了?”
西星谨慎地看了眼裴延,悄声道:“那人确实在大嫂身上放了跟踪器,暂时还没摸清楚这个小玩意除了跟踪还有没有其他功能。”
沈枭被他的称呼逗笑了:“做得很好,继续。”
西星喜滋滋:“是!”
沈枭低头看身侧软乎乎的头顶:“都下去吧,今天别来打扰了,他昨晚没睡好。”
西星做了个“哇哦”的口型,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得飞起:“那我们先走了,老大大嫂你们好好休息。”
乌鸦恭敬地点点头,然后飞起来抓着西星后背,从来时的窗户把人又拎了出去。
“哦对了,老大。”西星倔强地扒着窗户,露出半张脸:“特区里来了位姓孟的医生。”
沈枭问:“我们的医生不是一直姓孟吗?”
“不是他,”西星说:“是他介绍的本家兄弟,不是动物,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