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望轻扬了扬眉,手指向池盼山旁边的空位:“我坐那。”
赵二耀放下板凳的手一抖,但照做,把板凳搬到池盼山的旁边,小声在池盼山身边炫耀:“看到了吧,边总是来帮我们的,你完蛋了。”
池盼山漠不关心,仍旧吃着外公外婆精心为自己准备的菜。
等边望轻坐下,赵东放也把碗筷拿过来,轻手放在边望轻的身前,说:“边总,给您拿来了,所以我们小耀升职加薪的事还是拜托您了。”
边望轻没说话,似乎心思都在旁边的池盼山身上,还欲言又止。
赵东放就这样哈腰站在边望轻身边,要不是郭格涛明眼给人扯回来,不然赵东放可以站在边望轻身边很久。
见尽赵东放几人狗腿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为了掩饰笑意给外婆夹了块肉。
见边望轻迟迟不动筷,赵东放几人自然也不敢,特别是看见池盼山还没眼力见笑着给外婆夹菜的时候,更加忍不住。
但就是发出点怪动静制止。
池盼山放下筷,眼神往声音处寻:“哪里来的野猪,过年杀了吃肉。”
“你!”赵东放气得脸都红了。
就算池盼山不把他们几人放在眼里,也要把边望轻放在眼里,没想到池盼山只想着自己吃饱,领导随便的意思。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现在有大领导坐在你旁边,还是你公司的老板,你就这种态度!”
池盼山挖了挖耳朵:“你不开口说人话,还以为你死了。”
听见池盼山对赵东放说的话,坐在身边的边望轻有点憋不住笑意,只能用手背不经意掩了掩唇角。
赵东放立马就跟边望轻告状:“边总您看!这就是您公司的好员工,如今您已经看清他的嘴脸,大可以开除他,我们一家人绝对赞同没有怨言,毕竟这种不尊老爱幼的人在您的公司,也不会给您带来什么贡献。”
池盼山撇撇嘴没说话,只垂眸盯着两根筷子,想着这两根筷子能不能戳死赵东放。
边望轻知道,该自己出马的时候到了,于是指尖在桌面点了点,语调轻慢:“所以,你是在质疑我?”
赵东放神色剧变:“那倒没有!我可不敢这样啊边总!您误会我了!”
边望轻又这样的语气说:“那你说这些话是?”
赵东放解释:“我是他的舅舅,他父母走得早我也算他半个父母,这人从小就不听管教,犟得很,总不可能让他成为社会上的败类,您就开除他,让他长长记性!”
要不是菜还有大半没有消灭掉,池盼山真的很想掀桌子跟赵东放打一架,特别是现在赵东放的嘴脸着实恶心,越看越吃不下饭,但不能浪费外公外婆的心血。
池盼山想开口骂回去,只要赵东放一提到自己的父母就心烦意乱,恨不得把赵东放锤进地底下,丢入十八层地狱。
余光注意到池盼山明显情绪变化的边望轻,立马把手搭在池盼山的腿上,轻轻拍着,这一拍,池盼山感觉自己气消散不少。
本来池盼山就不想让边望轻蹚进自己家一些事情,奈何今天多了个郭格涛,这个人跟边望轻最近调查的事情有关联,所以还是得过来走剧情。
边望轻放下筷子,一只手还是在桌子底下拍着池盼山,就像是晚上睡不着哄睡小孩的拍背方式,很轻。
“我的人,我自然会管教,用不着你费心。”
赵东放还想辩驳:“边总!我!”
见赵东放还想说,边望轻伸出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唇,赵东放瞬间噤声。
边望轻的目光顺势转向郭格涛的地方,郭格涛仍然心不在焉的,眼神空洞呆呆盯着桌面。
“吃饭吧。”
赵东放还没搞清楚状况。他没有脑子去想,他不明白明明是郭格涛叫来的撑场面的,为什么却一点都不针对池盼山,反倒一直针对他们,特别是郭格涛的状态,在边望轻来之后就不对劲,魂不守舍的。
他好心推了推郭格涛的肩膀,想让郭格涛解释解释,没想到郭格涛给了他一巴掌,猛然抬头惊慌失措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赵二耀皱了个眉,稍微有点脑子发现局面不对劲,特别是对郭格涛的话一头雾水,“什么不知道啊郭总?”
郭格涛双目瞪大:“我不知道!别问我!”
好像被吓傻了。
边望轻安心吃饭,因为池盼山外公外婆做的菜很好吃,所以在赵二耀向郭格涛问话的时候也只是安心吃饭。
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所以吃完一碗饭又舀了一碗,丝毫不在意赵东放他们的事情。
外婆看见边望轻这么能吃,又瘦,出于好奇问池盼山:“山山,你这个老板是不是吃不好饭呀,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