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也在下雨,回来后,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
初八,格斗馆开始营业。
万尼又拿了某赛事冠军,从泰国飞过来,找邵以持切磋。
虽然还是败了,万尼却发现邵以持之前没有的破绽,洋洋得意道:“你的拳风没有之前凌厉,肯定是有女人了。”
“是不是上次那位小姐?”
那其实不算一个吻,邵以持把万尼按在擂台起不来的时候还在想。
她跟他说初三后就回学校,不仅没有回来,这几天甚至消息都没给他发一句。
邵以持从擂台下来,背对着万尼,没有否认:“恋爱也就那样,还不如打拳。”
万尼是个直性子,追出去说:“分手,你还能更强一点。”
阿坤正好路过,拉着万尼:“好哥哥,真分手,你都不一定能从里面活着走出来。”
万尼更兴奋,眼睛冒亮光:“太棒了,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你们Boss什么时候分手,一定马上通知我!”
阿坤:“……”
从地下商场出来,邵以持没兴趣去任何地方,回了酒店,找秦叔下棋,棋下到一半,不玩了,又开始独自堆乐高。
秦叔是过来人,非常了解他这个状态。一个不想被丢掉主动离开的人,是不太懂得怎么求爱的,大概率也不太会直来直往地袒露心意。回国前,邵以持就对他说过,任何人都谈不上重要,谁都可以离开,他无所谓。不愿意合作的人,不必强求,但爱情有时候是另外一回事。
“少爷,有什么我能帮你分担的吗?”
出谋划策他还是可以的,只要对方愿意说。
“没有。”
“真的没有?”
邵以持撩起眼,徐徐说道:“邵牧最近不是在泰国收购了某个酒店品牌,你弄些舆论吹捧一下他的决策,给集团在海外带来的光辉前景,等过段时间再引导媒体把酒店的隐患问题暴露出来,至于年前追我车的人,查不到就不要查了。”
“少爷的意思是?”
邵以持冷笑:“找几个泰国神医,给邵牧治治腿,瘸着他不乐意,那就给他截了,送给他妈看看。”
秦叔点点头,问还有没有其他事要处理,邵以持眼神示意他可以离开。
只是他刚转身,就听到身后平静又有点闷地说了句:
“她没有之前那么主动。”
这个她显然不言而喻,秦叔顿住脚步,不知道该不该走,对于此类问题他是有发言权的,也有很多想法。没来得及说,酒店前台打电话给他:“秦经理,有个姓林的小姐找您。”
“找我?”秦叔脱口而出,“你让她接电话。”
“秦叔您好,我是林茯。”
秦叔立马笑了,见少爷对此一无所知,还在重新堆乐高,咳了声:“居然遇到这种事,太倒霉了,稍等,我马上就来。”
邵以持嫌他吵,很不耐烦要他出去。
秦叔有了底气:“我这就出去,给您带个人上来。”
“不见。”
“可是对方非常想见您。”
“就说我没空。”
秦叔摆出为难的表情:“好吧,那我只能送林小姐回学校。”
十分钟后。
被雨淋透湿的女孩站在套房门口,双肩微微发抖,嘴唇通红,脸上冻得没有血色,柔黑的发丝贴着脸颊,有水珠滴下来,一双眼睛也不看他。
邵以持分不清火气还是什么情绪,蹭蹭往头顶直冲,还没开口,她倒先慢吞吞挪了两步,靠到他怀里来,差一点距离,额头要抵上他胸膛。
“你搞什么?”
“我冷。”
他脸色严峻,眉心拧成结,拉过她手,冻得冰冷,带着命令的口吻:“去洗澡,洗完澡再跟我讲话。”
林茯立马松开他:“你别这么凶,我现在去。”
箱子放玄关,她脱掉湿漉漉的外套和鞋,往里面走。
还没迈开两步,身后便覆上一片温热。男人清冽的气息贴近,拦住她腰,稳稳抱起,往浴室里送。
邵以持有点不服,托在她背上的手臂收紧:“我哪句话凶了你?”
怀里的人垂着眼,脸色不太自在,温声细语道:“就这句。”
没错了,是他女朋友。
到了浴室门口,邵以持把人放下来,语气缓和不少:“慢慢泡,我让秦叔送点吃的上来。”
提到秦叔,邵以持嘴角微微抽动,有些话说快了,没憋住。
这下除了灭口是没什么办法。
秦叔是主动送东西上来的,很从容地问道:“少爷,林小姐来之前您嘱托我什么了吗?我当时要走,实在没听清。”
“没听清?”
“是的,我刚一直在想,要是有重要的事,我得立马去办。”
有没有听到,彼此心里都清楚,只要对方承认没听到,那就是事实。
“没什么。”
秦叔立马撤了。
洗完澡,林茯换了件箱子里自己带的毛绒绒睡衣,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喝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