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以持往她旁边一坐,见她脸色好看了点,才问:“遇到扒手?”
“嗯。”她这次也是大意了,手机不见,从火车站出来打车才发现,“我报了警,但手机应该是不好找回来。”
第一时间挂失了手机卡,冻结了各账户,单那手机而言,算不上有什么损失。只是遇到这些事,挺让人糟心。
“怎么过来的?”
“口袋里有点零钱,本来想坐公交去学校,但是……”
“嗯?”
“太晚了,宿舍洗澡好冷。”
邵以持闻到她身上,自己用的那款沐浴露香味,挑了挑眉:“没别的原因?”
林茯摇摇头,继续闷头喝汤。
见他半天不语,林茯侧过头说道:“你去睡觉吧,不用管我。”
邵以持起身去了趟卧室,拿出一个新手机递给她:“先用着,顺便把我号码背下来,以后有事第一时间打给我。”
他表情严肃,林茯默了几秒,接过:“谢谢。”
搞不懂这份诡异的礼貌生疏是从哪里来的,邵以持扯了扯唇:“我睡了,你自己收拾好,爱在哪里躺在哪里躺。”
林茯“嗯”了声,看他进主卧后,没有关门。
落地窗边有堆了一小半的罗马斗兽场,她没玩过乐高,见其他人玩,很好奇,就跟做模型一样,坐过去,听着城市的雨声,想把它堆完。
又觉得,这事得经过主人同意,也许他想自己完成比较有成就感。总之,未经允许,不管什么关系,动别人的东西是不太好。
林茯缩在沙发上,薄毯盖住脸,也遮不住光。邵以持没有关灯睡觉的习惯,这一点她前两次来就发现了,不仅限于卧室,整个套房所有大大小小的照明灯都会开到天亮。
天亮,才有了睡意,没合眼两个小时,被无情叫醒。
邵以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腿边,压着薄毯的一角,侧脸对着她:“十点了,要睡到什么时候?”
林茯有点懵,坐起来抓了抓头发,眼神仍在放空,接着又倒了下去。
什么情况?这会就没蓝条?
“林茯?”
她翻了个身,脸对着沙发靠背,隔着薄毯用脚踢了下他大腿,跟说梦话似的嘟哝道:“你走开……”
邵以持坐着不动,万尼的电话又打过来:“怎么还没下来?你们的待客之道一定有问题!我已经在下面等了半小时!”
“我女朋友还没睡好。”
“!”万尼很震惊,“你们都住在一起?难怪你的拳头没有那么快了!”
邵以持不懂这两者有什么关系,没心情听他歪理,挂了电话,给阿坤发消息,让他先陪万尼去酒店餐厅吃点东西。
发着消息,女孩伸直腿,细白的脚踝从薄毯露出来,双脚自然地往他腿上搭,隔着裤子,他都能感觉到某种柔软细腻,绷直的身体血液发热,低头一看,皱了皱眉,硬了。
试着把她脚从身上移开,轻握住脚踝的时候,松手的动作稍稍迟疑不舍,林茯已经睁开眼,目光慢慢聚焦,接着落在他正犯罪的手上,以及不该看到的被撑起的某处。
就像鱼从手心滑走,他还没用点力,白色的鱼游到了薄毯下。
林茯什么都没说,起身掐了下自己脸,快步去浴室洗漱换衣服。
电梯里。
“万尼还记得?”
“嗯,拳王。”
“手下败将,这次又输给我。”
“厉害。”
明明是夸奖,他却开心不起来,好敷衍。
到了酒店餐厅,见到万尼,林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用一种近乎敌视的眼神看她。
那种凶猛的气势无形之中朝她压过来,她往后撤了两步,拉了下邵以持的手,想问什么情况。
就听到万尼说了句泰语,她听不明白。
邵以持轻笑了声:“他让你离我远点。”
万尼还在各种比划着哇啦哇啦,邵以持垂眼看了下女孩的手,很可爱的勾住他手指,声音溢出微妙的满足:“还说你不是好人。”
最后一句话,邵以持不解释了,他说不出口。
秦叔迎上来,笑道:“这句话是,女人会让男人变得脆弱。”
林茯:“……”
她这会发现秦叔也会泰语。
万尼要趁正月在滨城玩两天,感受中国新年气氛。林茯婉拒了陪玩的邀约,她得去营业厅把手机卡的事办好。
邵以持让阿坤陪她一起,办完卡,送她回学校。
林茯有看到格斗馆几位教练新年一起吃年夜饭的照片,好奇地问道:“放假的时候,你们没有回泰国?”
阿坤很直率地开口:“我们从来不回去的,在这边很好,跟着Boss有肉吃。”
“你们很崇拜他?”
“当然,Boss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恩人?”
“这个我就不能说了。”阿坤打着方向盘,笑得很灿烂,“不过小茯姐,你可以放心,你是Boss女朋友,他一定会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