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几天,天气终于放晴。
冯薇薇心情却很惆怅,说男朋友这学期除了论文答辩和拍毕业照,基本上不来学校,而她还有一年才能毕业。
林茯安慰她:“我还有两年呢。”
俩人怕抢不到位置,一大早抱着被子去楼下晒。冯薇薇一想:“但是邵以持人在滨城,你见他比较容易。”
提到邵以持,林茯忽然记起来,他昨天晚上有发消息给她,她好像回了,又好像没回,人生总有这样的错觉。
上楼,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到他说要去外地办事。
她这会回复,也算是刚睡醒的时间:[你这段时间会很忙吗?]
[嗯。]
[那不打扰你了。]
邵以持当没看到这句话,问她:[上午有没有课?]
[没有。]
[过来一趟。]
林茯在校门口看到秦叔的车,她问秦叔邵以持找她什么事,秦叔说他也不知道,只负责听吩咐。
路上,秦叔话家常说道:“林小姐,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这问题其实挺突然,林茯说:“没想好,还蛮久的。”
“要不要留在滨城,这边发展很快,也有非常厉害的建筑设计公司。”秦叔的声音含着笑意,“而且,少爷肯定是希望你能留下。”
“我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想法。”
“林小姐希望少爷有吗?”
不难回答,嘴巴动一动,“希望”两个字很好说,假意的话容易说,不那么假的时候,就不太好说出口。
她没说,秦叔也没再问。
电梯上去,到顶层,邵以持帮她录了脸,说这段时间他不在,她可以过来住,但是不可以带其他人。
“无聊可以去馆里学学拳。”
“你要出去很久?”
“半个月。”
衣帽间有几套西服,她从来没见他穿过,邵以持曲着手指敲了下她额头:“走什么神?帮我挑两套,出席活动的时候要穿,不然又得被我老子训。”
力道不重,落下来的时候带着微妙的亲昵感,林茯摸了摸额头,拿起黑色的那套递给他:“试试。”
“我现在不穿。”
“我想看。”
邵以持妥协且不情愿地接过衣服。
没几分钟,门打开,林茯和衣冠楚楚的人对视了一秒,移开目光。
邵以持眉心微蹙:“什么表情?”
“挺好看的。”林茯不遮掩地夸赞,“比平日里看起来靠谱多了,以后可以多穿。”
邵以持眯了眯眼:“你喜欢?”
林茯没给反应,他理解为默认,得寸进尺道:“会不会打领带?”
“应该会。”
衣柜里挑了两条领带,邵以持正靠在沙发上接一个电话,她走过去都递给他。
打电话的时候,对递过来的东西没什么防备,等挂断,邵以持一看:“真会挑,这条是白成轩他姐送的。”
他说这话没什么意思,却意外捕捉到女朋友愣了两秒。
“用这条吧,别人送的我也不喜欢。”
“你自己弄。”
没走成,手腕被拽住,一股蛮力将她扯回。林茯双手抵在他胸膛,膝盖撑住沙发,才没倒在他怀里。
“生气?”
“没有。”
“秦叔收拾的,回头我让他拿走。”
“没人让你解释。”
邵以持哼笑了声:“还不是怕有人不高兴。”
林茯不想跟他掰扯,拿起他手里那条,回忆着系领带的过程,将他衬衫衣领先翻上去,细的放到左边,宽的放到右边,绕一个结。领带伸进去以后,左手捏住领结下方,捏成一个三角向上拉紧,一个温莎结完成。
男人目光始终盯在她脸上,她不去看他眼睛,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哪里,一不小心拉得太紧,才瞥到他脸色算不上愉悦。
“好了。”
他的手按在她腰上,没让她走成,扬起下巴:“给谁系过,这么熟练。”
“给很多人系过……!”林茯倒抽一口气,皱了皱眉,“把手拿开。”
他不依不饶:“哪些人。”
“高中文艺比赛,给班上那些参加节目过的人系过,老师教的。”
“要是让我知道你给别的男人打领带,我一定弄死他。”
“不弄死我就行。”
“你也一样。”
沙发材质虽软,膝盖一直撑在上面也累,腰上的手没松开,他也不动,她累得慌,干脆调整姿势,屁股落下来,往他双腿中间一坐,侧着脸对他:“还有别的事吗?说完我要回学校。”
刚放完狠话的人掏出一张卡,递给她:“用我的钱。”
林茯想到句电影台词,蹦出口:“你在教我做事啊?”
邵以持理所应当:“你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兼职,我面子往哪搁?”
林茯能理解他的脑回路,酒店集团公子哥,什么也不缺,交了个一穷二白的女朋友,但她也有理,语气放软:“可是我用你的钱,我也很没面子,别人还会笑我。”
“笑你什么?”
“靠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