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整理盐铁文书时看到这个名字,随口问问。”沈清辞避开话题,不愿暴露纸条的事。
心腹也不多问,放下食盒便告辞了。沈清辞看着桌上的莲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萧彻既然知道林文彦的地址,却没主动告诉他,是在等他开口求助,还是在试探他的决心?
傍晚时分,沈清辞带着纸条去了李嵩的府邸。李嵩看完纸条,脸色凝重:“这字迹我有些眼熟,像是当年盐铁司林文彦的笔法——他当年写奏折时,‘盐’字的竖笔总比别的字长些,你看这纸条上的‘盐’字,是不是这样?”
沈清辞再看纸条,果然如李嵩所说,“盐”字的竖笔格外长,只是被墨迹盖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么说,这纸条是林文彦夹的?”他惊喜道。
“大概率是。”李嵩叹了口气,“林文彦当年是萧凛的门生,为人正直,萧凛案发后,他曾多次上书为萧凛辩解,被太后斥责‘妄议朝政’,没多久就辞官了。他夹这张纸条,定是想给后人留线索,可惜字迹晕染,没能留下更多信息。”
“那我们现在去找林文彦,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真相!”沈清辞激动地说。
“不行。”李嵩摇了摇头,“国舅爷的眼线遍布天下,你若是贸然去找林文彦,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害了他。而且你现在是翰林院编修,擅自离京是大罪,国舅爷正好能抓你的把柄。”
沈清辞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他攥紧纸条,心里满是不甘:“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线索断了吗?”
“当然不。”李嵩拍了拍他的肩,“你可以先从京城的盐铁账目查起,看看能不能找到国舅爷克扣盐税、走私盐铁的证据。只要有了证据,就算找不到林文彦,也能顺着账目挖出萧凛案的真相。”
沈清辞点了点头,将纸条小心收好——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他绝不能弄丢。
回到翰林院时,天色已黑。沈清辞刚走进值房,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萧彻的字迹:“林文彦在常州府青溪镇,若需查访,可找东厂驻江南的眼线协助。”
他拿起纸条,指尖微微发颤。萧彻还是知道了他在查林文彦,甚至主动提供了地址和帮助。这份“体贴”,让他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另一场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