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清辞坦然承认,“整理萧凛案残档时发现涉及盐铁旧账,便想核对一下,看看是否与案情有关。”
“胡闹!”周显将奏折扔在桌上,“盐铁账目是朝廷机密,岂是你能随便查的?国舅爷已经派人来问了,说你‘越权查核盐铁事务’,让我好好管管你!”
沈清辞拿起桌上的奏折,上面是国舅爷弹劾他“擅查机密、意图挑拨”的内容,字迹间满是威压。
“周大人,”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查账目是为了整理萧凛案残档,并非越权。而且盐铁税银差额巨大,其中疑点重重,若是不查清,恐有负陛下信任。”
“你还敢顶嘴!”周显气得拍了桌子,“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不准再碰盐铁司的账目,否则别怪我奏请太后,撤了你的编修之职!”
沈清辞躬身行礼,却没有退让:“下官职责所在,若是发现疑点,不能坐视不管。还请周大人体谅。”说罢,转身离开了书房。
回到值房时,他发现藏在书架上的账册不见了——定是周显派人来拿走的。沈清辞心里又急又怒,刚整理出的线索,就这么被掐断了。
就在这时,萧彻的心腹再次出现,手里捧着一个食盒,身后还跟着两个东厂小吏,抬着一个木箱子。
“沈编修,大人听说您在查盐铁账目,特意让小的送些东西过来。”心腹打开木箱子,里面竟是近五年完整的盐铁司账目,包括去年的未归档账册,“大人说,周掌院拿走的只是副本,这些才是原件,里面还有您要的‘边境军需挪用’的明细。”
沈清辞愣住了——萧彻不仅知道周显拿走了账册,还提前准备了原件,甚至连他要查的“挪用明细”都考虑到了。
“替我谢过萧大人。”他声音有些发涩,心里的防线又松动了几分。
心腹笑着道:“大人还说,您若是查账遇到难处,随时可以去东厂找他。对了,这是大人让厨房做的江南藕粉圆子,您趁热吃。”
食盒打开,藕粉圆子裹着桂花糖,甜香扑鼻。沈清辞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放进嘴里,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竟驱散了不少因周显刁难带来的委屈。
他看着桌上的账册和圆子,忽然觉得,萧彻或许不是他想的那般“只懂利用”——至少在查萧凛案这件事上,萧彻给了他最实在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