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陶壶大口喘气，林小语后背沁出冷汗。她能感觉到，村长根本没尽全力，不然自己早被压得站不起来。抬头看着像小山一样的独眼巨人，她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是自己人，而且擂台是小组车轮战，之后应该不会和村长对上。

突然，东侧传来“咻”的破空声——一根短木棍擦着她耳际飞过，砸在沙袋上发出闷响。

“反应太慢。”鬼头的声音冷得像冰，手里还捏着两根短棍，“擂台对手不会给你喊人的功夫，现在开始，我扔棍子，你要么躲开，要么接住反打。”

林小语愣了愣 —— 鬼头这形态她还是第一次见。没等她反应，第一根棍子已经飞来，她下意识抬手去接，掌心瞬间被砸得发麻。

“用小臂挡！” 鬼头的声音又响起来，第二根棍子直朝她胸口砸来。林小语赶紧抬臂格挡，顺势抓住棍尾，刚想往前递，鬼头已经冲过来，脚勾住她脚踝轻轻一绊。她踉跄着要倒，突然想起训练营教官说的 “倒地别慌”，立刻蜷起身子，手肘撑地翻了个滚，刚好躲开鬼头踩过来的脚。

“还算机灵。” 鬼头收了脚，扔给她一副皮质护肘，“接下来练倒地挣脱，村长当你的‘对手’。”

林小语刚穿戴好护具，独眼巨人就沉身压上来，膝盖顶住她大腿，双手扣住她手腕。林小语额角冒出汗，按村长教的技巧，脚尖勾住他小腿后侧，猛地往上抬 —— 村长身形晃了晃，她趁机往侧滚，终于挣开钳制，却被村长反手抓住胳膊，拉到沙袋前：“再打五十拳，拳头落同一处，力气攒在一处才能破防。”

五十拳打完，林小语扶着沙袋直喘气，指节泛着红。村长递来陶壶时，指腹轻轻揉了揉她发僵的小臂：“明天开始加练负重跑，擂台要跑满十回合，没体力一切都是白搭。”

鬼头蹲下来，用短棍戳了戳她脚踝：“刚才勾腿力道不够，下次得勾对手膝盖窝 —— 一个月后要是输了，别说是我教的。”

林小语灌着凉水，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擂台上——村长的影子像座小山，能挡下风雨；鬼头的影子像把短刀，精准又锋利。她摸了摸手肘的淤青，突然觉得这疼不是苦，是能站上擂台的 “敲门砖”。

训练结束时，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暖橘色。

独眼巨人村长和鬼头走在前面，低声聊着村里狩猎分配、防御巡逻的琐事，影子被拉得老长，踩在落叶上沙沙响。

林小语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指尖还无意识摩挲着刚才被村长按过的肩——不知是今天训练只耗了半天，还是身体真的在慢慢适应，她只觉得脚步比昨天轻快些，胳膊摆动时也没了往日的酸胀感。

哪怕训练早已结束，她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村长压制自己的瞬间：膝盖顶在后腰的力道、勾腿卸力的巧劲，连村长说“别硬扛”的语气都清晰得像刚听过。

这般出神，竟没注意到身边悄悄多了四个小身影。

“姐姐。”轻柔的唤声从身侧传来。

林小言没忍住，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林小语猛地回神，视线落向旁边时，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眼角都泛了点水光——妹妹手里牵着那只野鸡，小家伙的脚被软绳轻轻系着，走一步脑袋就往前点一下，活像个认错的小老头；后面的二狼、三狼和小蜥蜴早被传染，学着大人背手的模样，挺着小胸脯，走一步也跟着点头，连尾巴摆动的节奏都和野鸡同步了。

这模样太滑稽，让她想起小时候——那时她也偷偷学家里的老母鸡踱步，脑袋一点一点的，结果被爷爷拿着鸡毛掸子追着院子跑，嘴里还念叨“学鸡走路没正形，女孩子要端庄”。

她下意识看向林小言，见妹妹还维持着挺直背脊的模样，连握绳子的手都摆得规整，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小言没跟着学，不然自己说不定也要学爷爷的样子念叨，多没趣。

林小言耳尖动了动，顺着姐姐的心思回头，看见三小只跟在野鸡后面“点头走”，差点也笑出声，赶紧用手背捂住嘴，悄悄挺直了背脊——她才不要在姐姐面前学鸡走路丢丑呢。不过嘛，二狼他们闹得热闹，能让姐姐笑得这么开心，这点小调皮，她才不会介意。

夕阳把五个身影叠在落叶上，野鸡的“点头步”、三小只的模仿秀，混着林小语偶尔的轻笑，把归途的风都染得暖融融的。

“老大！老大！出事了！快来帮帮忙！”一声尖锐的呼唤，打破了这平静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