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铮瞳孔地震,声音雀跃上扬:“真的?”
“过了这村,没这店喽。”边遥狡黠地说。
沈云铮失笑,甘愿配合,“那感觉错过了不止一个亿。”
一个吻,一个亿,边遥想,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之后,边遥吃起了早饭,她真的很饿,昨晚急着堵人,晚饭没吃,她就去丽华大酒店守株待兔了,到现在,已经饿得半死。
沈云铮认真地看着她,却思索起边遥这次发高烧的事,就像边遥自己说的,她身体素质很好,骤然的高烧已经很多年都不曾发生了,想想他总觉得是不是昨天晚上受了凉。
沈云铮颇有些明知故问的试探:“昨晚,你怎么回来得那么晚,在公司加班?”
“不是在公司加班,启行不是在寻求投资吗?我去找投资方的负责人了。”
沈云铮“嗯”声,又状似不经意地问:“在哪谈的?”
边遥喝了口暖呼呼的蔬菜粥,随口说:“停车场,我在停车场等了三个多小时,才堵到他,真的,资本的钱是真不好拿,之前我一直约不上他,只能出此下策,还好结果不差,成了70%。”
边遥语气淡淡,并没有觉得自己受委屈或者怎样,只是在陈述一件过于普通的工作上的事。
沈云铮手却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接着问:“露天停车场?许墨晾了你三个小时?”
“你怎么知道,我找的投资人叫许墨?”边遥觉得很奇怪,她好像从来就没和他提过许墨这个名字。
沈云铮顿了下,心跳重下一拍,他语调平稳却隐含着一丝可以忽略不计的慌张,不精通相面之微,根本发现不了:“你之前跟我提过,你可能这段时间忙忘了。”
“好吧。”边遥没多想,又继续说:“不算晾吧,虽然我对启行的项目很自信,但投资一个项目涉足庞大的资金,以及方方面面的牵扯,很多资方会有他们的考虑很正常,而且是我们启行有所求,三个多小时换一个能拿下几十亿资金的投资的机会,这买卖简直是天大的划算。”
沈云铮看着边遥苍白的脸,听着她断断续续地咳嗽声,理性上,他知道一切都是正常的,他自己在工作上也很拼,早年也有为了工作牺牲健康的时候,但是感性上,他还是觉得不划算,没有什么比边遥这个人还要重要。
他哼笑了声,皮笑肉不笑的,有点冷。
心里,不顾对与错,已经记下许墨的这笔账了。
说到这,边遥还自恋了下:“不过还是我能力足够强,才能拿下这个机会。”
沈云铮附和:“这点确实。”
边遥唇角勾了勾,满足地擦了下嘴,又开始使唤人了:“沈云铮,你叫医生来,帮我把针拔了。”
沈云铮收拾碗筷的手顿住,瞥了眼还剩半瓶的吊瓶:“还没吊完,你想去哪?”
“10点钟,我要去嘉云,就是许墨的公司,和他正式谈下融资的事,已经约好了,不好临时变卦,而且,我也没什么事了......”话音刚落,边遥就没控制住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
沈云铮气不打一处来:“这叫没事?”
说话的语气很重,手却很轻柔地顺着边遥的背。
边遥确实没当回事,只是个感冒而已,她还能被这打倒?怎么着也是25亿比较重要,她推开沈云铮的手,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没事,你去帮我叫一下医生。”
说完又咳嗽了几声。
沈云铮吐了口郁气,心疼却又没办法,他知道边遥的性格,她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过来,他鼻音稍重地呼了口气,出了病房。
边遥以为他去叫医生了,松了口气,她以为她还要再多费点口舌,他才会答应。
但是实际上?
沈云铮出了病房,去了楼梯间打了个电话,语气明显地含着冷锋:“许墨,你和边遥的项目会改个时间。”
许墨乍听到,有点意外,挑眉问:“为什么?”
沈云铮随便找了个理由:“我也想听启行的企划,但今天我没时间。”
之前不想听,这又想听了?许墨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没多想,哪怕沈至已经离开创世,但是他的手底下依旧有很多资产要处理,关系人脉网也要梳理,更何况,据他所知,关于创世,沈至私底下已经开始有些动作了。
他和陈嘉昱都知道,沈至并不是会把打好的江山拱手让人的良善之辈,恰好相反,沈至的野心从未消失。
许墨应下:“行啊,那你什么有时间?”
“下周五。”
“一周后,这么久?”许墨奇怪,沈至哪怕再忙,也已经没有具体职务在身,时间自由,周内按理说应当是能挤出时间的,但是许墨一向不太会质疑沈至的决定,“行,那就下周五,到时候嘉云见。”
许墨话音刚落,陈嘉昱进来了,要和他说点事情,见他在打电话,没打搅他,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了。
听筒里沈至“嗯”了声,结束了通话。
陈嘉昱这才问道:“沈至的电话?”
许墨“嗯”了声,也跟他说了声,“启行的会,改到下周五了,沈至说他也会过来。”
陈嘉昱本着对边遥的巨大好奇,也会出席此次会议,得知时间变动,扬了下眉:“沈至亲自找你改的时间?”
“对,刚刚打电话就说这件事,说他也想听一下,今天没时间,改到下周五。”
陈嘉昱知道沈至本来不打算出席启行的会议,他知道沈至在创世已经看过那份方案是一个原因,更多的原因,恐怕是因为启行的总经理——边遥,所以这套没时间的说辞,陈嘉昱一点也不信,但显然某人不是,他轻笑地不可思议:“你就这么简单地信了?”
“对啊,最近沈至确实挺忙的,忙着私下周旋说服创世的那帮老狐狸们。”
陈嘉昱笑着“呵”了声,“那你还是小看了沈至,就创世那些人,他还是能应付过来的,还不至于一周都抽不出一点时间。”
“嗯,什么意思?”许墨推了下眼镜,端正的脸上依旧不解。
陈嘉昱是真不懂眼前这人是怎么能结上婚的,“当年你是怎么追上弟妹的?”
“那当然是靠我个人的人格魅力了。”陈嘉昱当着眼前这个老光棍面,提起这个,还是带着点骄傲的。
陈嘉昱指尖夹着一支烟,难言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什么眼神,我说的哪里不对?”许墨坐的挺直端正,刻板中带着自信。
陈嘉昱语气敷衍:“对对对,可有人格魅力了。”
许墨也觉得有些好笑,没在这点上纠结,“说着沈至的事,怎么还扯到我的身上了,你是觉得沈至改时间有什么不妥吗?”
岂止是不妥啊,是非常非常不妥,陈嘉昱本来是想敞开跟他说说沈至和边遥的事,顺便看从他这能不能挑出些什么其他线索来,结果这人的神经是丝毫没察觉到沈至对边遥的不一样。
许墨见他没说话,思索着问:“是下周五你有事?”
陈嘉昱:“......”
神特么的他有事,他默然了一下,懒散地点了下烟,才饶有兴致地不再绕弯子:“我没事,沈至也没事,但是下周五的会议他绝对不会参加。”
“不可能,沈至跟我说好的,不可能不来。”许墨心里,沈至是个把工作看得非常重的人,也非常信守承诺,更何况这是他改的时间。
“许墨,你是真的什么也没看出来。”陈嘉昱实在是忍不住了,像看“傻蛋”的表情摇着头看他。
“看出来什么?”
“沈至改会议时间,说他没时间,根本就是借口,还是个非常随意蹩脚的借口,根本原因在启行的总经理边遥身上。”陈嘉昱只差把答案塞到他脑子里了。
然而某人一点都get不到,“边遥怎么了?”
陈嘉昱终于忍无可忍,一锤定音,“沈至喜欢边遥。”
还特么的可能喜欢了九十年,这点到现在,陈嘉昱还觉得匪夷所思。
许墨震惊得神色裂了一道缝隙,一下子联想到之前沈至把边遥大学做演讲的话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以及昨天那两句因为她是边遥,永远支持边遥的话,有一刹那,许墨差点信了。
但转瞬又想起从大学到工作,沈至从来都是专注于事业,也做到了“神”一般的成绩。
什么时候动过凡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许墨非常斩钉截铁地说:“哎,不是,沈至那纯粹是从专业上,对边遥能力的欣赏,谈不上喜欢,这点,和我一样,我也挺欣赏边遥的。”
陈嘉昱吸了口烟,用一种无药可救地眼神瞥了他一眼:“.......”
过了会,他才吊儿郎当地说:“许墨,我们打个赌吧,沈至下周五的会议要是没来,你提前叫我爸爸。”
许墨腰板坐得笔直,是相当有自信,他推了下眼镜,眼睛里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