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上纵横的传奇,从来就不是无能之辈,只看他是否愿意出手,而沈至和沈怀政的权利争夺从来都是沈怀政一个人的不自量力。
恰是如此,沈至之前从未费心在沈怀政身上,这次倒是例外,之前陈嘉昱以为是沈至真的看不惯沈怀政的上位,所以给沈怀政找点事做,虽然陈嘉昱知道沈至没有这么无聊,却又因为没有其他证据指向,只能相信这个理由。
但是,在知道沈至喜欢边遥这件事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放大,是惊异的,“卧槽,我就说你之前一向不把沈怀政放在眼里,这次怎么出手了?敢情还是因为边遥。”
许墨都懵了,“这怎么又能扯到边遥身上去?”
“你忘了,创世的股东大会后,启行的项目已经黄了,而沈怀政应下启行的邀约见边遥,就他私下的那个德性,能是好心?”陈嘉昱说着又看向沈至,不可思议中有调侃,“不过,边遥也没受委屈吧,听说反倒是把沈怀政气得半死,这也值得你出手为她出气?”
虽然有些事已经昭然若揭,但沈至还是没有说死:“不全是,不让他项目进展缓慢,怎么让那些支持他的股东对他失心?”
陈嘉昱轻笑了一声,并不信这套说辞,要不是沈至主动请辞,谁能拉他下马?创世的股东本来就是四分五裂,并非一条心,要论支持票,沈至的票数不一定就比沈怀政少,沈至根本不必多此一举,说到底,还是因为边遥。
陈嘉昱现在是真的确定,沈至对边遥的感情好像并不简单,深度是他无法想象的。
但是,野心家变成一个情种,这种事真的会有吗?
不过不管怎样,有机会得抱一抱边遥的大腿,就是了。
许墨显然信沈至所说的,认真严肃地点头附和,“确实,已经有股东对沈怀政产生微词,毕竟是他任职后的第一个项目,多少人盯着,但是现在项目进展这么不顺利,也是在打当初在股东大会那些支持他的股东的脸啊。”
陈嘉昱意味不明地撇了许墨一眼,把许墨看得心尖莫名地抖了一下。
只是陈嘉昱并未说什么,嘴角勾了下,还是那副惯常吊儿郎当的姿态,嗓音是幸灾乐祸的认真:“这么下去,看来要不了多久,不用你出马,董事会的那帮老家伙得主动弹劾沈怀政。”
沈至听闻一笑,嘴角挑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有沈国正和金广伟作保,一时半会,沈怀政下不来。”
陈嘉昱想了下,确实。
有人忌惮好泥能造出一栋功高盖主的高楼大厦,就总想着扶烂泥上墙,但是,烂泥怎么能上墙,好泥又怎会甘愿蒙尘?
他语气夹杂了一些期待的狠意,“所以,沈至,你准备什么时候收网?”
他和许墨都知道,沈至私下里已经开始通过各种途径收购股民手中的散股以及一些股东手里的股份。
说来好笑,沈至虽然为创世创下巨额利益,甚至改变创世原本将倾的产业结构,但是创世这个CEO手里并无太多创世的股份,在董事局里只有一边边角的位置,没有沈怀政多,甚至都没有陈嘉昱多。
从这件事上,沈国正这个爹偏心到可怕。
陈嘉昱对沈至回沈家之前的事了解不多,但是他听说过沈至这个私生子的身份,可是这也不是沈至的问题,更不是沈至母亲的问题,沈国正年轻时私生活风流,先和沈至母亲谈的,后来才和沈怀政的母亲搞上的,家族联姻,这个圈子并不少见,其他人等不过只是附加的牺牲品,包括沈至的母亲。
曾经随意、甚至不曾记得播下过的一颗种子,历经风霜,长成了如今这般凌厉的模样,沈国正自己都不敢相信,怎会对他满意?不予支持还给予打压。
所以,沈至能在董事局里说上话,全凭一个人单枪匹马杀出来的真本事。
如若不是沈至这些年提出的项目接连受阻,恐怕他也不会在意沈国正他们对沈怀政的扶持,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野心蓬勃,他要一个完全不受制于人的绝对话语权。
沈至一身灰色休闲运动服,双手往后悠散地撑了下,却掩不住身上那股运筹帷幄的气势,只道了两个字:“不急。”
确实不急,只要沈至想,随时都能搅动创世董事会的格局,只是陈嘉昱着急啊,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沈至杀回去,董事会那帮老东西的表情了,“你都休息了4个多月了,还没休息好?”
沈至清冷地谈笑:“之前你不是让我多休息休息,顺道谈个恋爱?”
“我那不是客套话吗,知道你一直清心寡欲的,也不可能真的在这么短时间里,就谈上恋爱,谁知道,你这么猛啊,单身28年,休息几个月,反倒是遇上了个白月光。”
沈至想到最近几个月的种种,倒也感慨时间的奇妙,垂眸看着手里的手机,指尖微微捻了下,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挂起一抹清风霁月的笑,有些倜傥,“那就......谈个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