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兮染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这份在她最狼狈时挺身而出的维护。何穆清的话,像一块盾牌,暂时为她挡住了最直接的伤害。
---
与此同时,北城。
赵景行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突然接到儿子“太子”班主任的电话,语气严肃地请他立刻来学校一趟。
他心头一沉,匆匆赶到学校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小儿子梗着脖子站在一边,脸上带着不服气的神情,而另一边,站着一个穿着校服、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的小女孩,看起来文静又瘦弱。
班主任见到他,无奈地解释道:“赵先生,是这样的。课间活动时,赵明轩(太子)同学非要抢这位女同学带来的手工模型,同学不给,他就……就推了人家,还把模型摔坏了。我们批评他,他还很不服气。”
赵景行的目光落在那個小女孩身上。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慌和委屈,那副柔弱无助、被欺负了也不敢大声反抗的样子……
一瞬间,赵景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这神情,这姿态,和他许多次在脑海中想象的、年幼的江兮染在小学里被同学霸凌时的模样,何其相似!
那个他未曾保护好、甚至亲手伤害过的女孩,她的影子仿佛与眼前这个小女孩重叠了。一股混合着心痛、愧疚和无法言说的保护欲,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细节,猛地转身,在班主任和儿子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太子”的脸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子”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温和的父亲,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班主任也吓了一跳,连忙劝阻:“赵先生!您别激动,好好说,好好说!”
赵景行却充耳不闻,他指着那个还在啜泣的小女孩,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情绪而颤抖着,对儿子厉声喝道:“哭?!你还有脸哭!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欺负同学,你很能耐是不是?!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立刻!给这位同学道歉!诚恳地道歉!”
他的愤怒是如此真实而剧烈,不仅仅是因为儿子犯了错,更仿佛是要透过时空,去惩罚那些曾经伤害过“永怀”的人,去弥补自己当年未能及时出现的遗憾与过错。
他看着那个受惊的小女孩,眼神复杂,里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疼,仿佛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时空中,那个孤独无助的、小小的江兮染。他此刻只想保护好眼前这个孩子,就像他多么希望,当年也有人能那样坚定地保护好他网络那端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