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望舒顺顺萦风的头发,“会用俗语了。”
“我又不是白鹿。”萦风嗔怪道,拿开自己的头发。
晚上黑灯瞎火的,看不见前方,免不了磕磕碰碰。二人搀扶着前行。
“不会又有什么妖魔鬼怪吧。”萦风小声嘀咕。
望舒停下来,周围的环境似曾相识。他细细察看,确定不是什么迷魂阵才放心。夜色已晚,最好能找个客栈投宿。
此地荒凉,走了几里地,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树木杂草,别说客栈,连个猫儿狗儿都没有。
一座大石碑矗立在眼前,石碑上刻着朱红色的三个字——药王洞。
“我听说过药王洞。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竟然误打误撞见到了。”萦风笑道,马上意识道不对,“药王洞怎么会在如此荒凉的地方?”
“药王行踪不定。我小时候见过他一次。早年间,他还不是个老顽童,老老实实在天界任职,治病救人。这不是他的洞府,是假冒的。”
听到“老顽童”三个字,萦风来了兴趣:“好玩好玩。要是去真的药王洞就好了,能见他一面就更好了。我听说,他是不是和炼药坊的老君不和。”
“还有此事吗?”望舒未曾听说过,“说来听听。”
“小道消息罢了。”萦风记的不太清楚,“好像和锁妖塔有关。我听玲珑说,药王嫉妒老君的功劳比他大,一赌气便离开天界了。”
“玲珑是谁?”
“玲珑是我的朋友,也是莲心湖里的一条鲤鱼精。她比我早那么几十年来人间历劫。我们法术其实差不多的。”萦风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说个没完没了。她想念莲心湖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天界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这都是秘密。几百年前的事情,天界的神仙都未必知道。”萦风说了许多,“咦,你是谁?”
萦风说的眉飞色舞,忽略了问话的声音根本不是望舒。她一抬头,便看到一个白胡子的老头。
“你……你是……”萦风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求救似地看了望舒一眼,望舒笑意吟吟,她知道别的不说,至少没有危险。
老头鹤发童颜,容光焕发,脸上的表情像个孩子。他和老君完全相反。老君沉稳,有长者风范。
“不会是药王吧。”萦风小声嗫嚅道,她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谁说我这是假冒的?货真价实的药王洞,如假包换。”药王中气十足,声音铿锵有力,语气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莫非您就是药王前辈?”望舒拱手问好,眼前的白胡子老头和他记忆中的大相径庭,“多有得罪,还望您老人家多多包涵。”
“几百年未见,你怎么变得老气横秋,说起话来比我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头子酸腐。我记得初见你时,你还是个小孩子哩。”老人回忆起旧事来,总是滔滔不绝,仿佛重回当年峥嵘岁月,药王也不例外。
“那时候,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如今……”药王看了萦风一眼,“你也该成婚了吧。有未婚妻相伴,免去了路途的乏味苦闷。”
“我可不是他的未婚妻?”萦风否认道,她想成为她的未婚妻,和他成婚,但是她现在的确不是,以后,希望是吧。
她看看望舒,有些难受。没有结果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去做呢?她不是不相信望舒的话,只是她不愿意让他为难,舍不得他为了她失去所拥有的一切。
“难道你不是璟……”
话未说完,就被望舒打断,“她叫萦风。”
药王疑惑地看看萦风,又看看望舒,又意味深长地问:“莫非你们……”
“望舒上仙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从莲心湖出来时,遇见了老虎,他救了我一命。后来又机缘巧合,我也是要去西海的。
我爹娘当年就是从西海出来的,他们让我去看看西海现在怎么样了。”萦风第一次说谎话说的这样顺畅,脸不红心不跳。
“这样啊,”药王捋捋胡子,“我还以为你小子要享齐人之福。”
“不敢不敢。”望舒有些尴尬。差一点就露馅了。露馅了也好,自己说不出口的话就让别人说吧。他还是下不了决心。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告诉药王他们的事情,他知道药王一定会理解他。他还是放弃了。慢慢来,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说出来。
药王对莲心湖很感兴趣,问道:“我几百年前去过莲心湖。那时候还没有湖,还没有莲心塔。什么都没有,荒凉的很。”
“是吗?”萦风来了兴趣。她自以为对生活了几百年的莲心湖很是了解,没想到药王一下子就说出她不知道的事情。
“后来怎么有了莲心湖?”萦风问道,“为什么又有了莲心塔?”
药王张嘴要回答,望舒说道:“不知我们是否有荣幸去府上休息片刻,我们赶了一天的路,还遇上了金铃子。”
“金铃子?”药王拍手称好,“又有故事听了。好多年没听说她的下落了。看在金铃子的份上,你们有这个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