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来不及阻止药王问出实情，他看了一眼萦风，立刻跑过去拉住了她，低语道：“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等一等。”萦风打断了望舒的话，她看着他，脑海里闪过许多关于璟元的片段，她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绪，避免陷入混乱。

她坐到石凳上，望舒坐到她对面，紧紧握住她的手。

萦风抽出自己的手，恳切道：“什么都不要说。我想冷静一会儿。”

药王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是滋味，他对着望舒正色道：“你们不要怪我。我早已离开天界，早年间云游四海，近些年住在府洞里，几乎不与外界接触。我不会把你们的事情说出去。只是你们自己要想清楚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语毕，药王便不再多说，拂袖离去。

望舒想要张口解释，萦风打断了她的话：“先别说话，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不论萦风问什么，望舒都会给她一个交代。

“璟元是你的未婚妻吗？”

“是。”

萦风点点头，几乎要窒息，她深吸一口气，接着问道：“你爱她吗？”

“不爱。”

“她爱你吗？”

“不爱。”

回想起在洛水村的种种，萦风无法判定璟元和望舒之间的情感。看着望舒，想到了璟元，她觉得荒谬到可笑，如果是别人的事，她肯定要看看热闹。可惜她自己卷入其中。

她恍然大悟，她应该恨他们，为什么要骗她，她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如果不是药王说出来，她要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吗？

可是，她没办法恨望舒，更不可能恨璟元，或许她也是受害者。

“你们的婚约定在什么时候？”

“婚约原定在大哥的婚约之后。中间出了些差错，暂时没有定日子。”望舒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自知对不起她，不该骗她这么久。

萦风叹了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和璟元解除婚约。在洛水村的时候，我和她已经商量过了。等我从西海取药回天界，我便会告诉母亲。”

原来璟元知道她和望舒的事情。她竟然瞒着她，她觉得璟元是个很好的神仙，喜欢她，崇拜她，她竟然骗了她那么久。思及此，只觉心酸，眼泪簌簌往下落。恨不得找到她，当面问个清楚。

望舒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看着萦风伤心难过，他的心也跟着痛。他想替她拂去眼角的泪水，却不敢伸手。

“你怎么看璟元，又怎么看我？如果璟元没有出现，你是不是会瞒着她关于我的事情？如果药王没有说出来，你是不是会一直瞒着我关于璟元的事情？”萦风一连串问了许多，她想知道真相。

望舒苦笑着说道：“也许吧。”

萦风如同被泼了一桶冷水，从头凉到脚，她终于开始伤心，抱住自己微微颤抖的身体，眼泪溢满眼眶，望舒的身影随着泪水模糊了起来，或许她从未看清过他。

凉意填满萦风的胸腔，长抒一口气，站了起来，却不知道何去何从，哽咽道：“你不是要解释吗？说吧。”

望舒见她泪眼婆娑，眼睛跟着酸涩，他叹道：“我有我的难处。你也可以说是借口。天规森严，取消婚约不是容易的事情。特别是我和璟元，看上去，我们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实际上，我们连喜欢谁都做不了主。”

“在定下婚约时，我们就约定过这场婚约是不作数的。我想独身一人没什么不好，直到我遇见了你。我从未这么快乐过。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可是，”萦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已经被牵扯进来了。”

“对不起。”望舒说道，“我能说的只有对不起了。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想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可还是伤害到你了。”

萦风闻言，泪如雨下。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衬出清晰的泪痕。她还没有这么狼狈过。她在心里问自己：“你还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