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驴，这时候找我干嘛啊，正陪圆圆吃饭呢，你说什么？行，我马上过去。”

正在往嘴里送菠萝饭的圆圆闻声抬头，用嫌弃的口吻说道：“他怎么老给你打电话，太闲了吗？太闲了就把实验室的试管刷刷。”

“这次不一样。”

程肃举起手机，给她看了眼吕景然偷拍的照片。

“看到了吗，付处在和一个女人约会……”

圆圆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地址在哪，咱现在就去。”

此处是成海市人流量最大的商业街，到分局直线距离不足二百米。此时此刻，吕景然与时衍正鬼鬼祟祟地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向外界散发各种小道消息。

“徒弟，你到哪了？对对对，我们就在这家耐克后面，看到了吗，快过来，别被他发现了！”

祁乐挂着一个小包，屁颠屁颠地来到师父们身边，顺着吕景然手指的方向看去。

“哇哦，没想到付处居然有这种想法，我还以为他打算孤独终老呢。”

付书斐正陪一个女孩在店里挑衣服，女孩手里拿着一件米色的外套，在镜子前比来比去，付书斐似乎说了什么话，逗得她咯咯咯直笑。

吕景然望着这瞎眼的一幕，转头看向时衍，嘀咕道：“怎么没见你在我挑衣服的时候评价几句？”

时衍：“？”

祁乐拽了拽吕景然的胳膊，指着越走越远的两个人，小声说：“他们到里面去了，我们要跟进去看看吗？”

这是一家韩式女装店，最近几年不知兴起了什么新风尚，国内各大商场开始纷纷引进以前听都没听过的韩装品牌，其风格类似Y2K，但又统一渡上了一层甜美的滤镜。

虽然跟踪一事尤为重要，但三个大男人在女装店闲逛，也未免落人口实。

就在吕景然急得团团转时，程肃带着圆圆，如天神般降临在众人身边。

“哦，亲爱的女王大人，我们等您等得好辛苦啊！”

圆圆被突然到来的疯病吓了一跳，连退三步，指着吕景然说：“再这么变态我就报警了！”

吕景然举手投降，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前方的店铺：“伟大的付处长就在里面，难道你不想一探究竟吗？”

圆圆转头一瞧，顿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可是……我不穿这样的风格。”

“哎呀，让你逛逛又不是让你买，他们还能强买强卖咋的？”

吕景然大手一挥，兴奋地冲了进去：“走，不要被他们甩在后面！”

祁乐：“……”

这种时候能不能别这么燃，看起来真的很变态。

四个大男人簇拥着一个年轻女孩走进店里，在店员惊恐的目光下，站在了一排可爱的小裙子面前。

“五点钟方向，发现目标。”

吕景然举起手机，打开自拍模式，越过肩头，密切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付处在等她试衣服，暂且没有发现我们的行踪。”

圆圆拿起一件鹅黄色的小短裙，双眼一亮，转头举到程肃面前：“你看，这裙子太可爱了，上面的蕾丝花边好精致。”

程肃低头看了一眼，就一眼，他的脸红了：“可，可爱。”

“快快快，人出来了，快蹲下！”

四个男人齐刷刷地蹲在地上，徒留圆圆一个人举着裙子，尴尬地对着空气微笑。

付处是只认识你们不认识我咋的，咋一个个都这么不讲义气。

她用裙子挡着脸，缓缓朝旁边移动，幸好付书斐眼瞎——当然，也归功于圆圆穿了一件酷似马里奥的红色背带裤，将自己打扮成绝不会在局里出现的形象。

等两人走出店里，吕景然立马下达撤退命令，圆圆遗憾地放下小裙子，在店员眉头紧皱的注视下潜行出去，偷偷摸摸地躲在了柱子后面。

吕景然：“你们说，咱付处也算事业有成的大好青年，这么多年都没谈过恋爱，怎么这会儿突然跑出来约会了？”

祁乐拿起杂物店摆在外面的盲盒，品评道：“有没有可能，这是一场相亲？”

“相亲？？？”

四个人同时转头看着他。

祁乐：“哎呀，我只是猜测罢了，毕竟付处也到年纪了，况且他平常好像没跟什么女人有来往，突然冒出一个，总不可能是他妹吧。”

吕景然：“……”

祁乐尴尬地挠了挠头，汗都快从背上冒出来了：“付处又不是本地人，就算有妹妹也不会住在成海啊。”

“徒弟，算我小瞧你了，原来你的智商是能战胜边牧的。”

吕景然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随后大手一挥，命令道：“继续行动。”

对方的目的似乎只是闲逛，从这头逛到那头，进了某家商场以后又继续逛，中途还在麦当劳买了个第二杯半价的麦旋风，气得吕景然当场自掏腰包，为他们五个整了六份甜品。

“师父，我感觉自己经历了二万五千里长征，脚都磨秃噜皮了，居然还没结束。”

祁乐坐在椅子上，沧桑地望着天，多一步都是对这张免费椅子的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