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景然坐在他边上，感叹道：“没想到啊，付处这从来没有出过外勤的人，比哈士奇还能跑。”

程肃这位技术员显然已经撑不住了，他手里捧着半杯麦旋风，盯着地砖上的花纹说起了胡话：

“今天的报告还没写，明天又是一个做实验的好天气。”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时衍指着一家泰式餐厅，低声道：“他们进去了。”

“我天，终于可以开饭了！”

祁乐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翻起来，扑腾着往店里钻：“泰式餐厅泰式餐厅，菠萝饭菠萝饭~”

圆圆一个激灵，戳了戳程肃的胳膊：“咱们中午吃的是不是就这个？”

程肃麻木地看向那家餐厅：“那他们能把我中午吃剩下的热一热端上来吗？”

圆圆：“……”

餐厅迎来了新的客人，吕景然伸手比了个五，服务员立马喜笑颜开地将他们引去大桌——好巧不巧，付处就坐他们斜对面，彼此之间隔了不到十米，大声说话都能被他听见。

吕景然将点菜的重任交给了几位队友，自己装模作样地举着手机，偷听他们聊天。

“谢谢你，我已经很久没有出来逛街了。”

付书斐喝了一口手边的茶——天知道他怎么出来约会还喝茶！

“那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吕景然倒抽一口凉气，付书斐这个狐狸精，说话怎么是这个调调！

“开，开心，非常开心！”

对方从羞涩到肯定，吕景然用脚都能想到女孩的脸红成了什么样。

“开心就好，说明这次出行是值得的。”

吕景然捂着脸，悄悄在时衍耳边说道：“我不行了，我脚下已经抠出三层别墅了。”

“这是我特意选的餐厅，这道菜很好吃，你尝尝？”

吕景然听到了碗碟碰撞的声音。

“嗯，确实不错，我还没有尝试过这种口味。”

您一天天活得跟老干部似的，能吃过啥好东西？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小众餐厅。”

“怎么会呢，这是种很新奇的体验，况且我相信你。”

吕景然：“……”

他狠狠地掐住了时衍的手背，换来对方屈指一弹，反手攥住了他的手指。

这桌的菜正一道一道地往上堆积，祁乐彻底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拿起筷子大吃特吃，圆圆想起中午还没吃完就被叫走的怨念，誓要把没有吃过的全都补回来，而程肃则累成了人机，麻木地嚼着碗里的东西，连自己吃了两条洋葱都没发现。

两人的用饭时长终究比一桌人来得短，付书斐与那位不知名的女孩走出餐厅，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吕景然长长地松了口气，舀起一勺菠萝饭，安抚了紧张的味蕾。

“原来你们这么喜欢跟踪别人，干脆我写一封介绍信，让你们去公安局另谋高就？”

吕景然一个激灵，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对上了付书斐的视线。

“怎么样，这桌饭好吃吗？”

封管局全体员工望着他，异口同声地结巴道：“好……好吃。”

“好吃就行，毕竟今天是长假的最后一天，明天开始就要忙起来了。”

这只幽灵一样的老狐狸微笑着走出餐厅，为员工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第二天一早，吕景然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偷偷摸摸地溜进付处办公室，问出了那个积压已久的问题：“付处，您就说说呗，昨天跟您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到底是谁，你俩是不是已经……”

付书斐瞟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水：“她呀，她是咱们局牺牲的那个小杨的妹妹，两人的父母都不在了，之前一直是小杨在照顾她。”

吕景然：“……”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这下好了吧，晚上睡一半都得起来扇自己两个嘴巴子！

“她以后的路恐怕不好走，但我相信，她会努力活下去的。”

付书斐抬手朝吕景然扔过来一个文件夹：“既然你这么闲，那走访家属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退休的外勤总不能白拿工资吧？”

吕景然瞬间倒退几步，咚一下撞在门上：“付，付处，您是不是不懂什么叫‘退休’？”

“好吧，那我宣布，从今天起，你被返聘了。”

吕景然拉开大门，呼啸着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付书斐的手机屏亮了，那位姓杨的女孩发来一条消息，询问他明晚是否有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