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铭:“你是想将整个沨阳搅得鸡犬不宁,君臣生疑吗?”
姬樾气定神闲的点了一下头:“不给那老东西找点事,还真以为自己治国有方,可以后顾无忧的攻城略地了。”
沐铭知道他的想法,但还是有些担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要将人逼的太狠了,否则你回洛阳的日子,可能会不好过。”
“沐铭。”
姬樾突然连名带姓的喊了他一声,喊完却又迟迟没有开口。
沐铭本想着给他弄点梨汤润润嗓子,被他这一句钉在了原地,偏过头去看他:“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造成如今乱世的起因是什么?”
沐铭:“王室式微,诸侯野心逐渐扩大。”
“是啊。”姬樾道,“是天子分封的,这数不清的诸侯。”
人心的欲望怎么会有尽头呢?
从一开始他们被分出去,开始打造自己的领土家国,一直到了最后,开始攻占旁人的领土,就这样乱了无数年。天子坐高台,坐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洛阳,如今还在屹立着,而里面的人,却连踪迹也找不到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心慌,都是自己多想而已。”
姬樾掀开被子起了身,瞬间感觉自己腰疼的厉害,他一只手扶上了腰,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听了一耳朵自己的英雄事迹,只稍微动一动脑子,便知道自己又被某人摆了一道。
他气的笑了一声,就说这人怎么突然一反常态,居然懂得伸手挽留了,果然都是套路。
自己方才说过不要玩这招,感情姬樾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可恶的紧。
洵都伸手推开门,第一眼便看见了院中那个花红柳绿的身影。
那人手上缠着一团红线,见他回来,眼睛笑的快要看不见缝。
洵都头疼的看向他:“你怎么在这里?”
青年一脸莫名其妙:“你不是知道我跟在你身后入了沨阳?”
洵都:“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哇,这么忘恩负义的吗?先前还抱着我的大腿对我感激涕零的,一转眼利用完我了,连请我在你家坐坐都不乐意了。”
洵都按了一下额头,被这人一番胡搅蛮缠的话说的有些语塞:“没有那回事。”
“好嘞。”青年手中线似乎缠在了一起,一时间找不到线头,拆着拆着,反而差点将自己绑起来,他扬起手朝着洵都挥了挥,“我在这里举目无亲,也就看着你眼熟些,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啊。”
洵都只当没听见他这幅鬼话。
青年凑到他身边:“怎么样,找到你想找的人了吗?”
洵都摇了一下头。
青年啧了一声,一脸的鄙夷:“笨死了。”
洵都好似没听明白一般:“什么?”
青年嘻嘻一笑:“我这一路而来,听到了不少与你有关的消息,洵将军不得了啊,喜欢姬公子?”
洵都:……
他本想矢口否认,最后却没有说出口那违心的话:“是有点心思。”
“有点心思还不简单。”青年手中的红线恰好解开了一根,他顺手搭在了洵都肩上,“想知道怎么追人吗?求我我就告诉你,求的诚恳一点。”
洵都:……
求这个字在他身上本就是不存在的,更不存在什么诚恳的求,那是什么东西?
他没有回答青年的话,但却不由自主的竖起了一只耳朵。
青年挤了一下眼睛,自顾自的道:“以你的身手,直接了断的将人按在身下,只要干服了他,到时候他不就爬在你的胸口含情脉脉的喊相公了。”
洵都:……
他脑中不知怎得,十分自觉的带入了姬樾,然后被那一声娇滴滴的相公雷的汗毛都快树立起来了。
明明知道这人说话完全就是不着调,他却和有病一样的继续问了下去:“然后呢?”
青年歪了一下头:“然后不就成了。”
干服了就行吗?简直荒谬!
洵都轻哼了一声:“你说的这话自己尝试过吗?”
青年莫名其妙:“我又不喜欢男人,尝试什么?”
洵都:“我说的也不一定是男人!”
青年:“哦,你在想什么呢?对女子自然不能这样了,那不是登徒子吗?”
洵都:……感情你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