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他爸妈都不认,太没良心了吧!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江余抿唇,手上挥舞着扫把的动作不停,斜了说话人一眼。
周围的视线尽数落在了说话的女生身上,她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声音被周围人,乃至正主听了个清清楚楚。
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呼吸急促地张了张嘴,可在江余的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胸腔里的心脏,急促鼓点似的跳动。
之前没听说过江余打过女生的传言,但是也没人说过他不打女生。
好在,江余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狐晏轻笑一声,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女生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神情。
视线又落到一旁的江余身上,看不出来,还是个怜香惜玉的。
随手掸了掸衣袖上不曾存在的灰尘,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头侧坐,悠哉悠哉的看着眼前的好戏。
江怀玉没想到,已经写好的剧本被强行打断篡改,眼角的那颗被洋葱水强行刺激出来的眼泪也不尴不尬地挂在眼角。
温润如玉的完美假面被冰锥凿开裂开一条缝,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窥见一丝面具之下的冷意。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教室里投下一格一格的阳光,晃得让人眼晕。眼睛上的酸涩感让成悦倍感不适,她猛地地拉上窗帘,地上的光斑消失了。
揉了揉眼框后,又重新戴上,却窥见不远处那位脾气出了名好的年级第一面上的扭曲瞬间。
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只是在这一瞬间,她听见一声细微的,像是瓷器的破碎声。
“哥——”
江怀玉张口就来,似乎两人之前没有那些你死我活。
被对方假模假样恶心得不行,江余差点将昨晚的餐吐出来。
好恶心。
好虚伪。
一开始是这样。
现在还是这样。
江余想起起自己刚被认回来的那段日子。
明明笑着,父母却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神,避之不及隔了一米开外距离的态度,眼底嫌弃的眼神就连掩饰都毫不上心。
可当时他却像是眼睛瞎了似的,一点也看不出来,还以为人家一家四口是真的欢迎自己回家呢?
现在说想他……
狗都不信。
“耳朵不用就捐给需要的人,滚!”
江余将垃圾桶里的垃圾重新归位,手上的扫把啪的一声被甩到了微微泛黄的墙角。
随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倒头就睡。
江怀玉见自己那个"便宜哥哥"没有一点和自己交谈下去的意思。
只能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同学,你是新来的吧?”,江怀玉将视线落到了自己真正的目标狐晏身上,"我哥……他脾气不太好……"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语气吞吞吐吐,似乎是有难言之隐。
在外人看来,就是被欺负的弟弟,还在为自己的性格暴戾的哥哥“擦屁股”。
甚至还有人会发散思维,想到江余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对待“弟弟”的态度都如此恶劣。
私底下,"弟弟"指不定受了多少委屈呢?
"你说的是真的?"
狐晏蹙眉,面上看上去像是真的信了江怀玉的话。众人紧张的看了眼正在正在补觉的江余。
生怕被对方听见,自己作为旁观者,也莫名其妙地挨上一巴掌。
狐晏话音一落,瞬间扣动两人的心弦。
一个江怀玉,一个江余。
江怀玉眼底闪烁着兴奋,目光扫过他的身后。
江余身高一米八二,因为身高的原因,他只能弓着腰趴在桌上。
只是此刻,少年弓起的腰紧着,就像是一张紧绷的弦,不知道在哦某一刻便会彻底断开。
失衡的呼吸,狐晏知道,江余没睡。
江怀玉也明白。
不过,正和他意。
他就是要对方亲眼看见,他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将属于对方的东西抢走的。
不管是有血缘关系的江家,还是其他的东西。
他通通都要抢走。
……
泛酸的鼻尖,无力的情绪就像是一撑风暴般,将这个堪堪成年的少年席卷至波涛汹涌中。
埋进臂窝的嘴角自嘲笑笑,还以为自己真能交上个朋友。
他几乎已经知道了后面的发展,即便江余心中在不愿意承认,凡事也改变不了一个鸡丁的事实。
江怀玉作为人人口中的好学生,他的话自然要比他看这个"混混"要有说服力得多。
加上之前,他与狐晏发生的小矛盾……
结果如何他自是心知肚明。
"珠玉在前",谁会喜欢和垃圾做朋友?
"唉,这也怪我没……"
“那确实要怪你!”
江怀玉话音未落,狐晏便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面上带着"不怪你怪谁"的理所当然。
知晓所有内情的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人的真面目。
占了人家的少爷位置,还贪得无厌地将亲生子赶出家门。
和那些鸠占鹊巢的小偷有什么区别。
江怀玉像是被掐住嗓子的鸡似的,语塞。
他是第二次吃了败仗。
第一次是在陈宇那个死胖子的身上。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学校里祥和他交好的人不计其数,偏偏那个死胖子,对他没个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