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你为什么没提前告诉任务目标?】
狐晏的视线落在了江余的身上,刚刚还在龇牙咧嘴的少年再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周到路边,抬手截停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直到路的尽头再也看不见那抹属于出租车的亮黄色,狐晏才收回视线。
他忽的摊开手,将飘落半空的三角梅接下,五指收拢,将那抹红色彻底的抓在了手心。
上位者,不喜欢意料之外的事情发上,比起等待意外,他们更擅长将一切都抓在手心。
比如这朵不知道从何处飘来的花,又或者……
身形颀长的少年和破落陈旧的小巷格格格不入,让人不禁多看了几眼。
【我没有改变剧情吗?】
狐晏不答反问。
眉骨的边缘泛着一层冷光,垂下的长睫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带着完美的笑容。
003明明是数据,却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寒意。
数据紊乱了瞬间。
一道声音淡淡的顺风略过,003听清了内容。
狐晏说,在这场游戏中,如果只是被拯救就太掉价了。而且没有胡萝卜叼着,驴子可不会向前走。
只是这一句,003便知道,狐晏的目的远不仅仅只有拯救。
狐晏的眼半眯着,像是藏了狐狸,不,他本就是“狐狸”,不是吗?
【走吧,时机到了。】
……
医院大厅,年轻的男生满身狼狈地冲到前台,俊逸的脸上带这些青紫,身上带着一连串的脚印,屁股上的那个格外显眼。
看起来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路过的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心底已经少年不良青年的身份下了定义。
只是,这一切江余都不在乎,手上动作疯狂的按了按停在10楼电梯。
电梯显示屏马上的数字迟迟不见变动,没有丝毫犹豫地扭头,脚步飞快地跑向了身后的安全通道。
“医生,我奶奶怎么样了?”
少年人胸腔的气还没有喘匀,就赶紧开口询问。
“你是王淑芬的家属?”
医护人员仔细翻看了眼手上的小册子,仔细确认面前人的身份。
“是,我是他的孙子。”
江余双目灼灼,焦急的目光似乎就将对方的身体灼穿,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腕,显得有些失态,再也看不出外面半点拽天拽地的模样。
“患者家属,你先冷静一下。”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微微皱眉,面上带着些吃痛,用力地将自己的手腕那双“钳子”下挣脱出来。
视线落到少年还带着青涩未退的面容上,心底又叹了口气。
他在医院工作好几年,在医院里见多了“厄运专挑苦命人,麻绳专往细处断”的事情,但在机的另一边是个年轻的声音时,他依旧觉得难难受。
可对方是电话本中唯一的一个联系人
“好,我冷静,我现在非常冷静。医生你快说吧!”
江余深呼吸几口气,努力缓解这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可是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将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个遍,以至于他自己都没发现,嗓音中的颤音,以及被抓在手心依旧不停颤抖的右手。
难道是癌症?
还是晚期?
或者身体撑不住了?
“是尿毒症,患者得了尿毒症,这次的晕倒也是因为这个病才晕倒的。”
尿毒症患者的肾脏产生促进的红细胞生成素太少,或者发生心血管事件,导致贫血。当贫血到一定程度后,大脑缺氧,就会导致晕倒。
“意思就是说能治。”
江余的声线稳定下来,再听见“尿毒症”的时候,诡异的平静下来,甚至是有些庆幸。
这已经是他想象中最好的结果了。
少年的冷静让医生有讶异,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方的脸上,然而代入病人家属的视角。
自己的亲人能够活着已经是万幸。
“是的,如果一直进行透析的话,等到肾源就就机会痊愈。可——”
医生嗓音顿了顿讲后面的话补充完毕。
“经济压力可能会比较大。”
眼前的少年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医生心中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没有丝毫办法,吐出对于面前的少年近乎残忍,但有格外现实的字眼。
没说的是,不仅仅是经济压力,还有病人家属的心理压力,透析一次的价格就得一千多块,再加上每周都得进行两到三次,即便是走医保,可是依旧不是一笔小数字。
更何况……
视线在对方的裤兜处,透明度外壳包裹着的学生证斜出一角,恰巧露出上面台北中学的字样,他心底又是咯噔一下。
还是个学生啊……
砰的一声巨响。
江余一手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空气凝滞片刻,似乎就连一只蚊子也不敢发出声音,显得他接下来的话格外铿锵有力。
“治,多少钱都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