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什么没人，只是偶尔会有人路过，算的上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什么交易。”，江余将手上的保温瓶放在地上，随便往楼梯上一坐。
“做我的人。”
狐晏淡淡开口，如此惊人的话在他嘴里，平淡得就像是两人迎面遇上，互相招呼，问对方一吃饭了没的既视感。
“你说什么？”
江余拔高音量，眼神狐疑。
他应该是听错了吧！
“你做我的人，我给你钱。”
狐晏有重复一遍，江余这次是真的听清了。
003也听清了，在狐晏的脑子里发出土拨鼠尖叫。
[宿主，我们是在做拯救任务！不是包养任务啊！]
在此之前，003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很明显，准备做少了。
[闭嘴。]
“你要包养我吗？”
江余不可置信，随即便是一种荒谬，可笑的感觉。
他不是没看过小说，也不是没听说过有钱人包养，可是没想到自己能遇上，而且自己就是那个被包养的人。
狐晏点了点头，重心后移，整个依靠在墙上，窗外阳光在对方的身上，少年身形颀长，肩脊修直，容貌昳丽恍若神邸。
可是神邸开口的瞬间，跌落凡尘。
“你怎么说也没错。”
江余那头红发也跟着情绪一同热烈起来，高声道：“你疯了！你包养我！”
说到包养两个字的时候，江余有些说不出口地压低声音。
少年人，将自尊心看得比天高。
“我从不开玩笑。”
“不可能。”，江余拎起妨碍地上的保温瓶，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准备离开。
对此，狐晏并不意外。
“尿毒症，会花很多钱，而且透析换肾，你们根本就承受不起，更何况，我查过，肾源很难等，如果等到了，手术又是一大笔花费。”
他的话懒懒散散，悠闲又轻慢。
可在江余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柄重锤，一下一下的捶在他的心上，脚步顿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自己会赚钱，拼命赚钱。
只是他的想法狐晏又怎么会不知道。
“你可以日夜兼职，赚钱，先不说能不能供应的上医药费，就是你的身体久而久之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一旦你倒下，那……”
狐晏眸光依旧含着笑意，只是他言语中未尽之意，谁都明白。
“你可以借我一笔钱吗？我肯定会还的，就当做手机你借我的，行吗？”
干涩的嗓音中蕴含着少年仅剩下的自尊，企图得到对方的垂怜。
可是狐晏是谁？
一个从来不做赔本买卖是的商人，更是家族的掌权人。
比起对方虚无缥缈的承诺，更相信实际上能够得到的利益。
狐晏笑眯眯的看着对方，弯着眼，无声地将自己的拒绝的意思悄无声息地传达给了对方。
寒意顺着脊背一寸一寸的往上爬，江余眸光皱缩了一下，提着保温瓶提手的手攥的发白，口腔中漫开血腥，顺着喉咙往下流。
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一刻，江余的喉咙像是塞了一团浸满酒精的湿棉花，窒息又辛辣无比。复杂的眼神落在靠墙的那抹身影上。
他轻轻挑眉一笑，薄唇翘起，唇齿见露出一颗森白的尖牙，印得唇上的绯色更加鲜艳。
在这一刻，江余终于窥见了一丝狐狸的真面目。
狡猾，理智，下口迅猛，丝毫不会给猎物反抗的机会。
攥紧的手，无力松开，江余眼眶泛酸，嘴角扯开一个难看的笑，“好。”
不过是具□□，居然这么值钱，但……幸好够值钱。
少年人自尊比天高。
可，他也会为了自己在意的人妥协。
……
看着对方失魂落魄的摸样，狐晏自然是知道对方似乎误会了些事情，只是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可狐晏没想到，自己觉得无关紧要的事情，在后面居然爆发了一个“大惊喜”。
[宿主，程序有人出价了。]003小心翼翼地开口。
“多少？”
直起身子，理了理身上的褶皱，对于对方的价格有些不满意。
“低了。”
003按照狐晏的话回复，而曾在聊天界面的另外一个人，抓耳挠腮面上的卷毛男人哭着一张脸。
“老大，好消息，那边回信息了，只是他嫌弃我们的价格太低。要加吗？”
而被他称作老大的男人次此刻正坐在转角沙发上，身形修长，白皙的长指优雅地晃动着高脚杯。
真是好一个优雅贵公子，如果忽视对方杯子里的白色的汪仔牛奶，以及一身短袖短裤的话。
意料之中。
“加。”
卷毛男人看着老大一副装逼犯的样子，有些无语，好歹杯子里装个像酒的饮料啊！
脑子里吐槽的声音不停，手上飞来地将的价格发了过去。
[宿主，回消息了。这是这次的价格。]
狐晏面前光屏上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顺楼梯往下，来到了一楼的缴费大厅，等江余回过神来，来到大厅准备去缴费的时候，却被告知已经费用已经被结清了。
甚至账户里还有后续的治疗的费用。
红发的少年攥着手上的缴费单，呆呆的离开了缴费窗口。
后面的日子，江余请了假，专心照顾着病人，而狐晏也再也没有在学校中看见对方。
似乎，两个人的交易似乎成为了一个口头上的，随口一说的约定。
而狐晏，也在这些日子里，将卖软件的钱，利滚利，成功赚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
他这段时间几乎没有联系过江余一次，003都怀疑对方沉迷赚钱，将江余忘在脑后了。
为了能成功转正，003也是出息了，映着头皮在狐晏赚钱赚得最上瘾的时候，弱弱出声。
[宿主，你好记得我们的任务目标吗？]
狐晏翻看A4纸的动作一顿，轻咳两声，难得心虚。
[放心，没忘。]
实际上狐晏早忘干净了，没办法，最近的工作量让他有种回到从前作为家族掌权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