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连护工都考虑到了吗?
该说不说,他这个“金主”真是够周全的。
但是想起两人之间的合约,江余瞬间像是霜打的茄子,嘎巴一下就焉了。
想到自己要献身的那一刻,就算是坚强如江余也会不堪一击。
像是起了一个头,脑子里开始回放起之前的那些“学习”资料,江余的的耳尖越来越红。
他一尴尬,人忍不住想要逃离,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地加快。
跨出门口的那一刻,脚下的步子骤然卡壳。
这样好像显得他猴急似的。
江余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脸黑沉沉地,下一秒能滴出水来,想骂人了。
“靠!”
现在的江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油桶,即使是一点火花,就能引起一场爆炸。
但是好巧不巧,遇见“火花”了。
都说,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还要长久。
江怀玉远远边看那件一道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身影,错愕了半秒。
不是说已经打断江余的腿了吗?
那这个完好无损站在他的面前的江余是鬼吗!
竟然敢骗他。
江怀玉自诩聪明人,但是没想到却被一群小混混欺骗,自然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那群人,蒙骗成功的的得意笑脸。
说不定,还在相互吐槽他这个冤大头真有钱。
顿时又气又恼。
该死。
该死。
江怀玉的面孔有瞬间的扭曲,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手掌攥紧,在手心出留下来几个清晰可见的月牙印记。
“你运气真好。”
江怀玉用余光扫了眼身后,面上的恶意甚至已经懒得伪装。
“啧,真是出门忘看黄历了。”
江余翻了个白眼,眼神嫌弃地后退两步,像是看见了什么晦气玩意似的,对于面前的人的不待见可是相当明显了。
晦气。
“说实话,你应该改名,叫什么怀玉啊,还是直接叫江老鼠,江蟑螂比较适配。”
江怀玉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说他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更何况是阴沟里的老鼠,潮湿角落生存的蟑螂。
闻言,更是差点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句:“你别太得意。”
江余真的爱死了他这种弄死他,但是又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
江余因为狐晏生出的郁气找到发泄的对象,仰头,额间的碎发也跟着晃了晃,他更是得意:“老子就得意,怎么着!”
两人对峙之际,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停在两人身侧,司机摁下车窗探头望向江余。
试探道,“江先生?”
“我是。”,江怀玉自然是认为对方是来找自己的,毕竟他在圈子里可是相当受欢迎。
因为品学兼优,又长相青俊,是圈子里难得的好名声,时不时就会受到其他少爷小姐的邀请。
两个姓江的人都扭头,视线同时落在司机的面上。
被两道视线同时注视,司机缩了缩脖子,眸光尴尬地指了指江余的方向:“不好意思,我找的是这位江先生。”
江怀玉脸色青紫交加,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转黑,太尴尬了。
“江先生你好,我是狐先生派来接你的。”
“Hu?”
金主派的人。
江余反应过来,看见不远处的江怀玉,迅速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后座上,“师傅,走!”
加下油门一踩,黑色的小轿车随着汽车轰鸣声,扬长而去。
“江余!”
“怀玉,你在叫谁?”
和江余有几分相似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江怀玉的身后,温声问道。
她面上妆容精致,因为保养得当,柔嫩的肌肤在阳光下白的发光,一身剪裁合身的淡紫色长裙,显得她格外娇媚。即便是孩子已经18岁,可未吃苦前十几年,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年轻,丰腴又多了几分纯真。
“妈妈,我只是在门口遇见哥哥了。”
“哥?”
她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明显已经将那个刚回来不久,又被匆匆赶出去的亲生儿子快没了什么印象。
现在听江怀玉这么一说,她才从脑海里找到江余的面容。
提到江余,陈玉姚眉宇间划过一丝嫌恶。
那些简短的日子简直是她的耻辱,明明是她和她老公的亲生儿子,却行为粗鄙,到处惹是生非,时常欺凌江怀玉。
要不是怀玉一直在给他求情,她甚至会连最后一学期的学费都不会给他交。
毕竟在陈玉姚的心里,反正他上不上学也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当她的眸光落在江怀玉的身上时,忽的又变得温柔起来。
“别伤心怀玉,他才不是你哥哥,妈只有你一个儿子。”,陈玉姚来首放在江怀玉的肩膀上,柔声安慰道。
“可是妈妈,我刚才好像看见哥……江余上了一辆黑色卡宴。”
陈玉姚即便是对车不感兴趣,但也因为耳濡目染,知道这卡宴大概价格。
二百多万。
对于她来说并不算多。
只是对于江余来说,就是一笔巨款了。
说好听一点,江余是年纪到了,被分了出去,但是实际上跟赶出去没有什么分别。
眼见着情绪酝酿得差不要多了,江怀玉图穷匕首见,看似帮忙辩解实则火上浇油:“妈,哥哥应该只是一时想差,不小心走了歪路……”
陈玉姚面色青黑,指甲上的装饰几乎要狠狠地嵌进昂贵的手工皮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