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已经准备了对方继续问下去的准备,可耳边传来的却是干脆利落地方一个字。
“好。”
江余张了张口,还没出生,就被狐晏打断。
果然是要问……
“你直接让老吴送你就行。”
没问?
似乎是江余眼中的错愕之色太过明显,狐晏笑了两声,语调慵懒。
“我可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
抬手放在江余已经染回黑色的头发上,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红色挺好看的。
“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江余缩了缩脖子,没听懂这句话到底是一句单纯的感叹,还是一句暗含他意的调侃。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到了江余和陈玉姚越好的日子,黑色宾利像是他来时那天,载着江余又重新离开小别墅。
只是不同的是,先前的一头红发的桀骜少年,如今脱胎换骨,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别墅里的伙食好,江余的身上已经没有了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沉重感,身量逐渐有了几分属于青年的摸样。
白衣黑裤,就俩头发丝都被打理得极好的的摸样,一眼望去,和当初那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狐晏站在书房的窗前,看见黑色的汽车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宿主,为什么他要去?]
[将于不是已经知道陈玉姚不喜欢,甚至极度厌恶他吗?]
[你不告诉他陈玉姚约他出去的目的?]
003不理解,不懂江余的执着,也不懂狐晏的隐瞒。
明明两人的关系早在江余被分出江家的那一刻,本就积攒不多的情分就早已消耗殆尽,可为什么江余依旧对这个相处不到一年的轻声母亲抱有这么大的期待,即使对方早就一次次地伤害过江余。
难道血缘关系就这样坚不可摧吗?
狐晏垂眸,视线落在窗台上,原本摆放的多肉的位置已经被替换成了一盆小小的仙人掌,表面长满了尖刺。
长睫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狐晏用指腹细细磨蹭着尖刺,指尖一痛,在看去,指腹上已经冒出一颗豆大的血珠。
[因为他在奢望她爱他,情感压过了理智,不到最后他就不会发现,这一切不过就是他美好的幻想。]
[他以为陈玉姚不喜欢他,是因为他不够好。呵呵,实际上他被厌恶的理由非常简单,仅仅是因为他是江余。]
[可是那个傻子还看不清呢?]
[爱,这是多么脆弱有廉价的东西。]
凝视良久,狐晏将手指上的血珠抹去,眼底的一片寒凉,凝成冰霜。
[况且,人就是这样。]
[不撞南墙不回头,只有装的头破血流的时候,才会知道疼。]
[正好借着陈玉姚磨磨他的狗性子,别让不相关的人影响到我的计划。]
冷淡的语气,狐晏鼻梁上的的眼镜闪着冷光,更是衬得他像是没有丝毫感情,理智过头的天神,冷眼看着世间的纷纷扰扰。
江余,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狐晏立在一侧,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兴奋。
噔噔噔——
老式吊钟的声响在书房回荡……
UQ咖啡厅。
空气中飘荡着各式各样属于咖啡的苦涩味道,透明的玻璃橱窗中,面包上的一层黄油,金灿灿的,扔人垂涎欲滴,隔着玻璃也能隐隐感受到属于它的香甜滋味。
悠扬舒缓的乐声,让整个咖啡厅的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
“欢迎光临!”随着一声铃铛响动,一个带着墨镜的漂亮的女人从门推门而进。
细跟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踩在地板上,亮眼的紫色衣裙和小臂上挎着的名牌包包,让她显得格外优雅却又气势逼人。
“你好,女士,请问你需要些什么?”
陈玉姚眉头微皱,随意地扫了一眼商品目录,道:“来两杯卡布奇洛。”
“好的女士,还需要其他的吗?”,服务员温柔地问道。
“不用。”
冷淡的语气差不多让众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情,这个女人似乎心情不太好。
只是这并不影响众人明里暗里地打量着她,毕竟容貌出众的人,走到哪里似乎都更容易引人关注。
很快服务员将咖啡送了上来,女人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脸上的不悦少了些。
又是一声铃铛声响。
众人将视线调转,眼底闪过一丝经验,来人是个相貌清俊的少年,身上的白衬衫让人似乎认为这个性格温和的少年。
鼻尖翕动,顿时一阵苦涩的味道便直往鼻腔里钻。江余皱了皱眉,但当视线触及窗边的陈玉姚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微光,皱起的眉头缓缓放开。
无人知晓,江余其实并不喜欢苦味。
江余理了理自己的领口,扣子扣到了最顶上的一颗,他并不喜欢这种舒服的感觉。
只是他从不后悔。